房门推开半边能看到一个扎着布帕的妇人坐在舱内，怀里抱着一个婴孩，神情凄惶。那婴儿闭着，额覆着巾，似乎发着烧。程宗扬朝里面看去，睛顿时一亮。那妇人对面坐着一个女。

心的怜彷佛满溢来，程宗扬小心呵哄半晌，小香瓜才收住泪。两人絮絮说着话，程宗扬才知小丫回去后狠狠挨了师傅一顿骂，被关了一个月不许门。

只你们几个人就去晴州建慈幼院？当然了。乐明珠得意地说：慈幼院建好了，说不定是我来呢。程宗扬笑：是吗？

我们坐一条船好不好？好啊！船上现在有空位，你们有几个人？都搬过来吧。有潘师…潘儿也来了？是啊。

程宗扬坐起来，我去跟你潘师说，大家坐一条船去晴州！好啊！乐明珠兴地抱住他的手臂。我替你安排一间房，程宗扬在她耳边小声：晚上去找你，免得你睡不着。大坏，只想人家…乐明珠踢了程宗扬一脚却被张臂抱住。

有时候数错了，开始是一只、两只、三只…后来数成两千零一下、两千零二下…程宗扬禁不住笑声来。你还笑…人家都难受死了，想着真让你两千下就好了。

乐明珠扳着指：潘师不会去，小板凳、小木都比我小，堂里的婆婆脱不开，师傅又生病了…你师傅生病了？

乐明珠：一想起你骑在人家上，拿大人家儿，人家儿就好，还的发，总想有东西来…人家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数好多羊。

说的是真的？程宗扬小心：怎么怪怪的？

这次是光明观堂得到晴州一家慈善团的资助，准备在晴州开设一家慈幼院收养孤儿。一向喜小孩的乐明珠缠了多时才得到允许，随师一同去晴州。程宗扬了她的鼻，挨骂是不是很难受？说了会儿话，乐明珠已经兴起来，吐了吐。才不是呢。师傅最心了，我一哭她就不骂，还汤给我喝。咦，你也去晴州吗？是啊。我和小紫…乐明珠开心地叫起来：小紫也和你在一起吗？太好了！

程宗扬眉飞舞地说：小香瓜，我们再一次！不要啦，人家儿都麻了…哎呀！乐明珠被他抱着腰到床上，那刚过的又起来，腾腾在间。乐明珠无奈地说：好啦…你轻一啊…光明观堂乘的是条独桅帆船，篷呈蕉叶形，悬着白帆。

为了节省空间，舱内用的是推拉式的格门，上面贴着半透明的竹篾纸。乐明珠脸上红未褪，不好意思去见师。她领着程宗扬到舱内，指了指房门，一溜烟躲起来。

舱内用柳木隔几个空间。唯一不寻常之就是洁净异常，不但桌几纤尘不染，连船板都用清洗得发白。

黑白分明的双汪汪得令人眩目，让人不由自主被引。没想到会在船上看到这一幕。潘金莲用心为一个陌生婴儿诊脉，

她穿着素白衣衫，微微垂，玉指搭在婴儿颈侧正在诊脉。她脸上着一个雪白罩，鼻都被遮住。虽然只致如画的眉，但两蛾眉微微颦着，无限风情。

练过功的人真元充盈、气血健旺，极少得病，偶有风寒也很快痊愈，何况小香瓜的师门又以医术成名，会生病真是稀罕事。明州发生瘟疫，师傅去给人治病，每天都要看几百个病人，结果自己也累倒。

还有小板凳、小木和我。程宗扬想起久无音讯的武二郎。不知二爷那厮伤好了没有？武二心里现在有了苏荔，对潘儿又是什么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