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峰已经喝多了，唯一能住云丹琉的云苍峰这会儿突然对面前一碟黄豆产生莫大兴趣，用箸尖挑着豆，一颗颗吃得认真，似乎没听到自己亲侄女要跟客人斗酒。

程宗扬心一横，抓起酒坛。六朝很少有烈酒，云家席上用的也是果酒，只比啤酒烈一。自己啤酒八瓶的量，这段时间可能酒量又长了些，难还怕这丫不成？

就是朝野无钱可用，以至百货不通，人情窘迫。可我看书中记载，宋国并不缺钱。比如每年铸钱数！

程宗扬笑：我来又听你上了一课。云如瑶脸上一红，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她似乎突然想到什么，苍白面孔慢慢涨红，接着连圈也红起来，忽然间转内室。程宗扬吓了一，喂，你怎么了？云如瑶扣上房门，低声：你先走好不好？

全折算为铜铢，每年合计一共八十六万贯，不及宋国每年铸钱数量两成。而书中记载宋国人只比晋国多两倍，为何宋国屡屡现钱荒呢？程宗扬已经听，抓了抓脑袋，书上怎么说的？

如果我说错话，你可别生气啊。程宗扬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只好带着满肚疑问先溜回去赴宴。席间觥筹错正喝得闹，只不过比刚才又多了一个人。云丹琉似乎也喝了酒，玉颊微微泛红。

算下来，宋国历年铸钱合计超过两万万贯，加上铁钱和纸币，总合不下五万万贯。这是五千亿铜铢的额货币，而且是实货币，无论如何不能算少。难铜钱的用量有这么大？

如瑶不好意思地说：我知上面都是假的，但书里关于宋国钱荒的论断似乎颇可商榷。什么钱荒？

程宗扬揭开泥封，直接抱起来喝了一，然后朝云丹琉狠狠一笑，意思是死丫，你尽放过来！云丹琉抬掌一拍，陶制酒瓮齐齐飞起一圈，边缘像被刀切一样整齐，里面

虽然用料比宋国更多，但数量远不及宋国所铸。程宗扬：你们还有银铢和金铢可以易，我看数量也不少。云丹琉：晋国每年铸银铢五千贯，用银一百万两，近三万斤。金铢每三年一铸，每次铸九万枚，用金三万一千两。

看见程宗扬来，她睛顿时一亮，一手拎起一只酒坛啪的放在案上，一脸挑衅地说：程少主，敢不敢与我对饮？云栖峰已经醉了八分，与吴三桂差不多搂在一起，这时醉醺醺喝：一个女儿家，成何统！

云如瑶翻到书页，指着上面一行数字：我算了一下，宋国有铸钱的铜监十七所，铁监七所，最盛时一年铸铜钱五百万贯，铁钱也有五百万贯。

云如瑶放下书卷：我们云家有铜坊，兼为朝中铸造铜铢。每年铸造的数量我略微知一些，比如去年一共铸铜铢三十万贯，用铜一百八十万斤。

书上说，因为钱贱铜贵，有人私熔钱币为铜，还有就是富有人家大量屯集铜钱。听起来很合理啊。熔铜钱为铜，富人屯集铜钱哪里都不罕见，书上把这些列为原因似乎并不合适。云如瑶：我觉得是宋国的钱法不对，没有引金银为货币。

程宗扬笑：也许金银先被富人屯集完了。云如瑶合掌：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那肯定是宋国金银数量太少，同时通不足。这倒是个大问题。历史上如果不是欧洲从洲抢夺银矿行易，白银早就不够用了。

刚说完险些栽倒。云丹琉应声：不错！程少主难连女人都喝不过吗？程宗扬看来了，这丫是成心要削自己面。旁边的秦桧面带尴尬。自家主公被一个女人挑衅，他如果显然坐实程宗扬还不如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