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纵火？褚从事找到线索了吗？褚衡苦笑：昨晚一场大雨，什么痕迹都找不到了，只不过奉命例行查看一番罢了。说着又：程少主慷慨解，千余人赖此而活，功德无量。我哪里有什么功德？

这个我想过了，程宗扬：不用木。用石料？云苍峰皱起眉，若用石料，开采更不容易。一则石料过长易折，只能建成一间间的小室。再则石材只用于陵庙。

建成宴饮的楼宇，只怕有失法度。我也不用石料。程宗扬：云老哥，你们云氏有石灰坊吧？

面的年轻人走过来。卫公。你在府中已经十年了吧？十年零两个月。已经这么久了。中年人喟叹一声：府中所藏你已尽知。

像这样的楼若是建成，一木之费不下千金。况且十几丈的楼偶尔一登，还可以寄情娱目。平常看件珍宝都要登上十六丈的珍宝阁，只怕乘轿也不肯来。

下面两层是大厅，三、四层设置成包厢，供客人宴饮游乐。笫六层设为观景台，四面透光，全用大支撑，可以举办大型宴会。第五层和第七层是客房，供远来的王侯富商居住，第八层是珍宝阁，上等宝都放在这里。

云苍峰：十八丈的楼不是随便建的，建康周围的木已经砍伐得差不多了，用来作梁的大木都是从昭南运来，一般楼宇建到十丈已经不易。

几个官府差吏在废墟中翻检查看，云苍峰过去攀谈几句，然后向程宗扬介绍：这位是建康主刑案的褚衡褚从事。那位褚从事年约四十，方脸大耳，双目炯炯有神，看上去十分。

一百贯的价格虽然比平常低了许多，但大火之余，房舍都被烧成一片白地，能拿到十万钱的补偿，许多人都对程氏的义举恩德。

云苍峰看了程宗扬半晌，然后笑着摇，叹：程小哥的手段，老夫怎么也琢磨不透。石灰坊我名下倒有一座，就供你使用吧。程宗扬

剑长三尺，鞘包裹青黑的鲨，剑首朱红的缨穗，在雨中彷佛动的火焰。年轻人周的血彷佛被燃，目光越发明亮。皇图天策，灵羽飞华。卫公握剑：此剑名为开，幼度可知其中的缘故吗？

可以离开了。年轻人无喜无忧，平静地应：是。卫公收起帛书，一手轻抚手臂背的甲，淡淡：建康传讯。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双方客几句，程宗扬问：这些是褚从事手下的捕手？褚衡了。昨天听里正说的情形，上方怀疑有人纵火，命在下前来查看。程宗扬很想当场举报盛银织坊的老板就是纵火犯，最后还是压下这个不智念。

年轻人目光如同寒星，在雨中微微闪动，幼度此行，必不堕我皇图天策威名。卫公解下腰侧佩剑，提声：晋国谢幼度，接剑！谢幼度屈下一膝，昂首双手平举。

良久，龙首渠外传来一声长啸，彷佛悠长龙直云霄。晋都，建康。秦淮河畔横塘。程宗扬一大早就赶到横塘边刚买的土地上，名为察看收购度，其实是观察旁边的盛银织坊。为了安全，还拉上云苍峰。大多灾民昨天已经签下书契，拿到银钱，还剩一小分，这会儿继续发放。

程宗扬笑：以后这里会馆建成，还要褚从事多多照顾。褚衡逊谢几句，告辞离开。云苍峰：小哥要建会馆？程宗扬指着临河那片烧焦的土地：我准备在这里起一座楼宇。每层两丈，一共九层，面积一亩左右。

谢幼度沉声：斗柄北指，天下皆冬。长剑落手中，双手微微一沉。卫公淡淡：携剑南行，不用北返了。谢幼度提剑而起，向卫公施一礼，转踏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