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这件雅的服像垃圾一样被扔在角落里。它的主人已经换上新衣，顺从地跪在地上，曾经傲的面孔勉挤笑容，望着面前的妇人。

小紫笑着靠在椅上，摆老鸨的样，拿着一把蒲扇在手里摇着，狡黠地笑∶女儿啊，你叫什么名字？卓云君咬了咬嘴，低声∶云…君。娘就叫你小云好了。

厚厚的脂粉掩住小紫绝的容貌，内力被制的卓云君视力大幅减弱，心里又先为主把她当成娼窠的老鸨，几天相都没有看丝毫破绽。

小紫用脚尖挑起卓云君的下，逗∶这模样还怪招人疼的…她贴地用扇给卓云君褊着风，问∶是家里日过不下去了吗？怎么想起姑了？

如今我养了你几日，不如认你当个女儿吧。卓云君已经是笼中困鼠，只能低∶多谢妈妈…那妇人笑∶旁人都叫我紫姨，你就叫我紫妈妈吧。

难得遇上我来指你！卓云君看到那妇人脸一沉，连忙∶多谢指…那妇人重又笑容，真乖。她笑咪咪∶姑啊，你了我门里，也就不了姑。

富贵人家的女眷可以当舟，英姿飒的卓教御也没有理人一等。真不行就把卓云君送到画舫的芝娘那里，让她代为调教…江天地外，山有无中。

中的尤，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练习过千百次一样，一举一动都充满撩人的风情，将女的魅力和妖展现得淋漓尽致。程宗扬不禁想起还囚在自己手中的卓云君，不知那死丫能不能把她也调教成这尤。

小紫笑∶什么时候破的？卓云君僵了一下，良久∶十六…谁给你破的？一位师兄。了几次？一次…哟，这么标致的，他怎么不

昏暗的灯光下，那妇人坐在椅上，毫不端庄地翘起，脸上脂粉刷得发白，像演戏一样堆起笑容，哑着嗓∶哎哟，姑，你可算想明白了。早些认命，何必吃那么多苦呢？卓云君心一片冰冷，笑容下的面孔像死人一样毫无血。

是。小紫拖长腔调，老气横秋地说∶怎么是个锯嘴的葫芦啊？卓云君忍气吞声地说∶女儿从小了姑。后来…后来被人骗了…卖给妈妈。乖女儿，多大年纪了？四…四十六。

哟，比娘还大着几岁呢，这滴滴的样真看不来。小紫拖长语调，满建康俚语说得活灵活现，这说二十都有人信呢。妈妈夸奖。

卓云君痛得容失，颤抖着发白的嘴∶多谢…那妇人这才满意地松开木屐，像什么都没过一样，摆和颜悦的样，和声和气地说∶姑啊，你在观里修行久了，人间礼数都忘记了。

那妇人冷笑着伸脚上的木屐，屐齿踩住卓云君的手指用力一拧∶怎么？又哑了？卓云君华的面孔猛然动一下，发一声惨叫。那妇人柳眉倒竖，破骂∶狼婊！老娘给你吃、给你喝，还给你新衣服穿！连个谢字都不会说！

卓云君六岁学艺，二十余岁便在太乙真宗独当一面，与掌教王哲同师兄妹相称，教中辈分过她的寥寥无几。此时他却垂下睛，低声下气地朝这个鄙的妇人∶紫妈妈。哎，乖女儿。

脱下的服已经破碎不堪，但雪白的衣襟仍然白得耀，显示名贵不凡的质地。上面两行小字墨迹如新，诉说着它过往的主人卓然不群的份。

她披着一条蝉翼般的轻纱，里面是一条又窄又，艳俗不堪的朱红内衣。衣贴着她丰腴的，上面齐，一半房，下面勉掩住，勾勒胴优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