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无礼！枉在我夫面前说我是妖，书符来捉我！”

拆散云会，去掉金玉铁，我俩十分原始地平等了。…就像当年，两条光秃秃的蛇，不沾人间习俗风尘，是，发是发，一般的面貌。

他无奈只好谢。

我们携手对付同一的敌人。

她知多少？

他一路地哀求：“姑抬贵手，放过我吧！

胡闹了一天，也好，赢回一双雌雄宝剑，与我分赃去。

“我行的是五雷天心正法，凡有妖，吃了我的符，即现真形来。”

晚上，我俩沐浴耀发，把今天的战迹重申。发很长，用梳梳好，垂垂曳曳，到院乘凉风。

“你怀疑我是妖？”

晚风轻悠，黑发飘渺。素贞叹：“用尽千方百计，仍然稳不住他的心。”她说：“一有风草动，我就心惊胆。他太容易被人牵着鼻走了。小青，你说是吗？”

我落井下石：“说不定他本是妖，妒忌保和堂广得民心，一意来破坏！”

如同上回在杭州，那个瞎的士一样，这些无聊的人，一个一个，看不得人家活得快，多闲事，不自量力，真是罪过。

好，得些好意须回手，我把他到一个古塔。他抬四顾，不知在何方。

“…他灵不灵？他又不要钱。他让我试一试，又有何妨？”许他呼嘻地说“娘既不是妖，就当是一场玩笑吧？”

群众抱着看闹的心情，袖手观火，谁知不过尔尔，没啥看，丝毫不引，便嚷：

他嘻嘻一笑：

追及天师，大喝一声，他悬空而起，被我驾风挟持，动弹不得，只好任从摆布。

“那天师还说娘是妖，一旦喝了符，便会化为原形，我边看你喝，边担足了心。”

他送来，素贞接过，便吞下去。我待着功力不浅，也抢过一来吞。嘿嘿“现真形”？真是衣角妇死人，好大威风。凭这走江湖的两下，敢太岁上动土？

“相公，你没有答我。”

我们携手庆祝轻易的胜利。

“你怀疑我是妖？”

天师被骂得张目瞪，半晌无言，惶恐满面。

因见宝剑非凡，起了贪念，夺过来再说。

素贞正：“如果你真信任我，就不该开这场玩笑！”她说的时候，语音透了一丝悲哀。许仙俯首。

“宝剑予姑，好歹放过小的一回。”

我岂肯放过？

许他忙作揖认错，赔着笑脸：“是我糊涂，听信谗言，请娘见谅！”…容易受到离间的，就不是真。忽然之间，我同情起素贞来。

许仙上自疚了。于是和盘托：

夫妻一场，竟还有事放于心中，真令人失望。”

哗，煽得群情汹涌，嚣喧鼎沸，他脸青红皂白不分。转便跑。

他今日绕廊下各殿上观看一遭，方令来，见一个天师，穿着施，负雌雄宝剑，逍遥巾，腰系黄丝绦，脚着熟麻鞋，坐在寺前卖葯，散施葯，见许他：“岔是终南山张天师，见相公上一黑气，必有妖相缠。我予你二灵符，救你命。”许仙说完，忙把巾一揭，原来他发中也藏有一符，用以保，看来是刚才于房中安置。另有一，便已化于清，诓素贞喝了。

“娘，这天师糊涂，我们不再说他了，好吗？”

正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今被一个行奇低的天师书符相试，把相公说得心神不定，真是岂有此理。

我俩还故意现上的一白气和青气，好叫他屈辱至死。…是妖又如何？你有能耐收得住？

他也就讨价还价：

“这是我们苏州一等一的郎中，远近驰名，如何说是妖？’”

素贞的失望，倒不是装来的。

素贞恨恨：“堂堂男汉，竟然耳朵心思，禁不得旁人唆摆，就连妻都不相信了。我对你的好，比不上陌生人三言两语。”

她知多少？

我佯怒：“你既是妖，那雌雄宝剑拿来，免你四为害人间。”

“姑是人，我是妖！”这没骨气的天师，大难临，叫他唤我一声娘也愿意，真是败类。连尊严都卖。

…或是，他说了多少？共枕的夫妻，他对她说过吗？些微的暗示，

“‘不不，我虚应一下而已。”

我与素贞，同仇敌忾，联袂窜至吕祖庙前，找他算帐。

她目光停驻在我睛上。

看，一个一个，还不是让我给收拾了？

对方犹支撑到底：

素贞面对群众：“你且书符来我吃着。”

只见一簇人团团围住那厮，正在书符散葯，素贞蛇圆睁，凛立前，喝：

我：“这是云南，你在这里落脚，永远不准到苏州去！”

“你说，谁是妖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