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得玉无力地回到县长助理办公室。一跌坐到椅上，他真想大哭一场。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知别人都在活动，都在拉票，竟然以为不会起作用，竟然不愿效仿他们，竟然不愿与他们一般见识，竟然自以为是地认为只要成绩，大家就会有目共睹，就会心服服。

白向林立即笑了说，你是领导边的红人，你不知，我怎么能知。

他决定立即找找陈嫱，问清楚为什么要这样。

难还有什么问题？杨得玉简直不敢再问。

如果是这样，事情也不难解决，和陈县长说说，说通陈县长，事情也就挽回了。问题是这件事是不是已经决定了，如果决定了，事情也很麻烦。他突然觉他的消息太闭，好像别人都知的事，就他一天忙于工作而不知。他想问问别人，多了解一情况再作决定。

杨得玉差要哭。他忍了悲痛，在陈嫱对面坐下，说，陈县长，刚才滕书记找我谈话了，要我退竞选。陈县长，我实在是想不通。我辛辛苦苦了这么多年，不瞒你说，就是为了步升迁。我年龄大了，这是我最后的一次机会，陈县长，我实在是不想放弃。

杨得玉说，滕书记说县里的工作离不开我，想让我留下。

杨得玉虽然努力使自己平静，但陈嫱还是看他脸反常。陈嫱吃惊了问，了什么事，你脸这么难看。

公认最有希望的还有组织长、党办主任、宣传长、城关和三泉镇的党委书记，也许还有财政局长。组织长不好意思问，他决定问问财政局长白向林。

打通白向林的手机，闲聊几句，然后巧妙地将话题转到推举上，问白向林知不知儿内幕。白向林谨慎了问哪方面的内幕。杨得玉说，还能有哪方面的，这次县里推举，你是不是知什么消息不想告诉我。

，只是她的份和地位不允许，她才烈地克制了。很可能是陈县长舍不得他走，和滕柯文商量后，才决定把他留下来。

觉和古三和刚才一样鬼鬼祟祟。难别人都知了什么，就他还蒙在鼓里？一受骗的觉迅速涌遍全。他觉很可能是已经决定了。杨得玉简直蒙了。妈的，还说舍不得让我走，既然舍不得我走，为什么不早和我说，为什么要瞒着我。他到这里面有个大谋，这个谋现在将他罩得严严实实。

杨得玉！你真是世界上最笨的笨！杨得玉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然后左右开弓，使劲给

陈嫱说，我不知滕书记是怎么和你说的。

陈嫱睁大不解地看着他，然后问，他真是这么说的么？

真是糊涂。竟以为只要抱住滕书记这个大树，一切都没问题。县常委那么多人，滕柯文虽然是书记，但也不能完全他一个人说了算，更何况这次上面三令五申要广泛发扬民主，一经发现舞弊或徇私，要严肃查。滕柯文刚当书记不久，他不能不有所顾虑，陈嫱更要考虑自己的形象和威信，怎么会毫无原则地明显偏向某一个人。

更可笑的是刚才竟然恨起了滕柯文，认为滕书记真是没一良心，他的儿浩浩在他家吃在他家住，一家人全成了陪伴：老婆陪吃，儿陪读，情人陪教，三陪了竟然不能帮他一把。杨得玉记不起刚才在滕柯文那里他说了些什么，是不是说了不尊敬的话。如果因此而得罪了滕书记，那就更糟糕透了。

竟然是得票比较低，得票比较低也可能是陈嫱给面的说法，说不定是得票很低。刚才杨得玉虽然恼火，但毕竟是有才能人家舍不得让走，怎么说都还有面甚至自豪。现在简直要无地自容。这些最应该想到的事怎么就没想到呢，而且还怀疑滕书记，而且还自作多情，竟以为是陈嫱他不让他离开。简直是混到了家，糊涂到了家，白痴到了家。

竟然完全没考虑树大招风，权大遭妒，竟然想狐假虎威跟了陈嫱巡视，竟然想以此让人们看看他是什么，竟然想以此提自己的地位。殊不知这样的结果恰恰相反，恰恰最能让人当成，最能引起人们的憎恨和厌恶。另一方面，陈嫱又是漂亮女人，说不定还引得多少人吃了酸醋。杨得玉悔恨得禁不住仰天长叹。如果谦虚一下，如果给每个科级打个电话，让他们觉到如此有权势的人也来讨好他们，让他们心里平添几分兴，平添几分自豪。一兴一自豪，说不定他们会反过来主动结你，拍了膛保证投你一票。

陈嫱说，滕书记也是好意。我们知，民主推举也不能完全代表一个人的工作能力和成绩，有时推举难免会掺杂一些别的东西，所以推举情况我们不对外公布。但不公布不等于不算数不参考。老实说，无论从哪方面说，你都应该被推举到市里去，但你的得票确实比较低，滕书记和我都不好办，如果把你推上去，市里还要筛选，筛选时肯定要参考民意，市里会说我们有私情不推优推关系，如果有人告状，你将被筛选掉不说，县里也很被动。滕书记没向你说明这些，可能是怕说了真相会打击你的工作积极，他也是为了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