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鄢，小时候喜学女人的举止，他爸爸气得把他到江里，结果没有死，后来跑到戏班里演女人，又改行去贩丝，最后淹死在里。

女演员任瑞珍，嘴大善于演哭，绰号“阔嘴”当时的一个诗人说，见到瑞珍，一年之内都不敢以“泣”为韵诗。

不由得又想到扬州。《扬州画舫录》真是一本有意思的书，我曾经过一些笔录，这是一本应该买下来的书，可惜买不到。这书其实是“毒品”看过了还想再看。中国此类“毒品”甚多，欧洲一定也有这类“毒品”两个文化之间的，这“毒品”翻译介绍得最少，其实这类书闲适、生动，有人与环境的质，最易读通。

余绍，麻脸，但看到她的人，均忘其丑。

全虫：就是蝎。

张艺谋到罗，他因为《大红灯笼挂》得了意大利大卫(Davide)电影奖。艺谋打电话到火鸟旅馆，我当然已经搬走了，但传给我的消息是有一个女人接了电话，而且懂中文！这很像是一个恐怖电影的结尾。

地龙：就是蚯蚓。乡下治痛的偏方就是吃蚯蚓。另外，乡下女人若不足，挖些蚯蚓来碾成浆涂在房上，可以。

偶然看过一篇台湾的“唐诺”写NBA篮球，真是写得好。读好的篮球文章亦人生一大快事。

《扬州画舫录》记下了一千多戏的戏目，有意思的是作者记录了当时的许多演员、演程序、演酬金、角分类，甚至说到因为扬州，外来的演员会长癣疥。其中讲到一个余维琛，面黑多须，善饮，情慷慨，在扬州小东门羊铺里见到家乡来的小叫化，脱狐大衣相赠。

还讲到乐队。朱念一打起鼓来像撒米、下雨、撕绸布、劈竹。有一天戏要开演了，发现鼓槌被人偷走，叹，为什么不偷我的手呢？笛手庄有龄，奏时手指与音孔只有半粒米的距离。另一个笛手许松如嘴里一颗牙也没有。

有个老，跑到扬州城里订一个著名戏班的戏，领班的欺负他是个乡下人，说我们每天一定要吃火，喝一名贵的茶，一戏就要三百块。不料老都答应了，戏班只好跟他到山里去。饭老只给火和茶，演时把三百块钱放在台上，了《琵琶记》。结果是每唱错一个音，老即拍戒尺叱责，戏班才知这乡下老是个真懂戏的人。

杨八官穿女人夏天的衣服睡觉，差叫个和尚真当女人了。

生牡蛎：就是牡蛎的壳磨成的粉。这粉用小布袋包起来，放在里煮几分钟，之后才放其他的药到里煎，所以生牡蛎是最常用的先煎药。如果肾虚，中医会建议吃虾时连壳带都吃下去，虾的外壳与生牡蛎都很多钙。

中药里有些植，在不同的药方里要不同的理，例如“炮制”方法之一是将燥后的枝杆放在铜臼里，用铜杵捣一捣，可以改变某些药的药度。我小的时候经常看到药铺里的伙计在柜台上一边咚咚地炮药，一边与人聊天，或者看街上来往的人。

结果，如木柴，收购站不收。防风可以解毒，尤其可以解砒霜的毒，也就是砷中毒。

艺谋三月到洛杉矶时说拍了个《秋打官司》“跟以前的拍法完全不一样，你将来瞅瞅。”

艺谋已经被朋友们称为“得奖专业”了。

五日

威尼斯早上三钟，电视第二次播放公与拓荒者争夺全冠军的第一场比赛，公的绝对优势使这场球不好看，第四局完全是双方的板凳队员在打。

板兰：板兰是用菘兰草的的药。菘兰草乡下用来成靛蓝，用蓝靛染布，成衣服，穿在上，虱不会上。板兰在中国内地气功的时候脱销，因为据说练气功之前喝板兰，可以清除内浊气。

余宏源，喜喝酒，饮通宵亦不醉，仅鼻似霜后柿。

费坤元，脸上有一颗痣，痣上有几。

又讲到一个演老妇人的演员，一只是瞎的，上场用假，演来如真一般。

公队的乔丹真是潇洒，素质超常，天才。同队的潘亦是潇洒，直臂举篮，万夫莫敌，模样长得像我在乡下时的一个生产小队长。

刘亮彩，声音像画家笔下的枯笔，应该是我们现在说的沙嗓。周仲莲在台上每次演梳，台下观众脸大变。蔡茂演戏，帽坠，观众都很担心，可帽就是不掉。

魏三儿四十岁的时候，演戏的价码到一千元。有一次他在扬州湖上，女们听说了，都坐船来围住他，他却神苍凉。

公一二二比八九赢拓荒者，篮球比赛有的时候像赌博，手气不好，就像术生说的，篮框或者像大海，或者比针尖还小。

另有一个叫詹政的，一个戏班来乡下演戏不认真，忽然笙里的簧片坏掉，发不声音，詹政拿过来一下就修好了，然后慢慢将戏班什么字唱错、什么调不对一项一项说来，说得演员们汗，恨不得钻到地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