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看到你有白髮。”

我很努力想说些话来安筱惠，却发现我本说不话来。

筱惠也因此常说我是长不大的小孩，都这么大了还在地上跟狗玩。

『这个年纪现几白髮很正常。』我笑了笑，『帮我掉吧。』

我就知她是个很逞的女孩。对于这样的筱惠，我只有更加不捨。

也不知是否可以都求？

医生说怀6週左右，就可检测到胎儿的心，但筱惠已怀10週，

几天后老闆被收押禁见，还好没有任何一位员工被牵连。

『嗯。』我只能简单应了一声。

无缘的两位孩儿、筱惠的、未来的工作，我不知要先求什么？

我突然发觉，我好像被筱惠安了，也好像正在等待奇蹟。

但我觉不米克的变化，每天下班回家我跟牠追逐抢拖鞋时，

如果我穿衬衫，衬衫上会现很多细细的条纹，那便是米克的。

『髮总会变白的，这就是岁月。』我说。

『别胡思想。』我摸摸她髮，『睡吧，明天我们都还要上班。』

“听朋友说，有人怀13週，胎儿才有心呢。”她打破沉默。

我得拿胶带，把一黏掉。

我难过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试着找待遇较的新工作，但没找着。

认识她十多年了，从我伍那天在月台上竟然看见她的笑容开始，

“我看到你的白髮了。”

牠依然力充沛，反倒是我开始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看到筱惠偷偷拭泪。我猜想或许她又想起产的事。

每当觉得鬱闷时，我总会逗米克，藉着跟牠在地上翻嬉闹，

我想，我的白髮恐怕又要变多了吧。

屋里到是米克掉落的，牆角、桌脚和沙发底下也常现团。

虽然工作的理由是为了养家餬，但多少也有专业的骨气在里。

我和筱惠一语不发走医院。

『喔？』我很疑惑，『那你为什么难过？』

这次筱惠仍然有一星期产假，反正我暂时不用上班，便租了辆车，

不过员工们都很清楚，这公司是待不下去了，得趁早另谋路。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无关对与错，反正日总是要过，不要想太多。

在拥挤的城市里，大多数人都像蚂蚁般淼小，为了生活只能勤奋工作。

公司老闆涉嫌在某件招标桉中贿赂承办官员与审查桉件的审查委员。

我低下想让她帮我白髮，但她迟迟没有动作。我只好抬起。

回老家后，我一个人到小时候常去的庙里拜拜。

还是没有检测胎儿的心。

有天我在小房间内工作到夜，终于忙完后走卧室想睡觉时，

我说不话，眶慢慢，然后前模煳一片，最后下两行清泪。

可惜在这份工作上我只能得到薪，因此我得不太开心。

『别难过了。』我拍拍她肩膀，『我们都还年轻，孩再生就有了。』

怀12週时，筱惠又排大量的血，医生还是说不需要再动手术。

“我不是因为这个而难过。”

除了老闆外，公司大分的员工也被调查员约谈，我也不例外。

我总是很敬业，把事情到最好，有时会希望别人看到我的用心。

『真的吗？』我看到一线希望，『那我们等等看吧。』

“难怪你的衣服上都是米克的。”她说。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我们去产检时更张了。

“嗯。”她笑了笑。

手拿着香，跪在观音菩萨面前，想开祈求保佑，突然百集。

35岁那年夏天，米克满7岁，牠的中年时期应该快结束了。

我和筱惠也是两隻蚂蚁，只知要努力。

，偷偷带着米克门。

『求菩萨保佑筱惠健康。恩菩萨。恩。』

开车载筱惠和米克回老家，让筱惠静养。

“这次可能是胚胎萎缩。你们还是要有动刮除手术的心理准备。”

或许她跟我一样，很难过又不想让人担心时，便会一个人带米克门。

“刚认识你时，我们都是24岁，好年轻呢。”筱惠说，

36岁那年秋天刚到来时，筱惠又怀了。

我的心情也找到抒发的。

还没等到奇蹟，意外却先发生。

生命本就是一奇蹟，那么当然可以在育生命的过程中期待奇蹟。

“很幸运呢。”筱惠笑了“两次都排得很乾淨，省了手术费。”

“你的压力一定很大，需要烦心的事情也很多吧。”她看了看我，

“我很抱歉让你这么劳，也很心疼你不再年轻了。”

于是我再度失业。

我赶默唸完，磕了个，随即起以免被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