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锦心想，乍一看觉得程铮和他妈妈长得并不很像，现在看来，没有什么能让人置疑他们是不是亲母，因为两人说话的语气神态如一辙。

“苏韵锦，你生气了？她真的是我表，我不会骗你的，不信你问她…章粤，你给我过来…”程铮想起了几天来她电话里的冷淡，不由得惴惴不安，唯恐自己和她之间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转机又成了泡影。他说着，又扯了章粤一把“被你害死了，快给我说清楚。”章粤“咯咯”地笑，躲在沈居安后“你们看他那个傻样儿。”

“舅舅，你带他们走吧，别留在这丢脸了。”程铮向一直沉默着的中年男求助。章晋萌，这个苏韵锦以往只是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照片的男人莫能助地拍了拍外甥的肩膀，说：“说句实话，阿铮，刚才那句话你确实说过，连我都记得，至于什么‘抠掉的照片’，我没看过，不好评价。”

章晋茵看向儿“你没事了，我也要回去了。看你，手好像长别人上一样…知你不耐烦，说吧，你现在是回你舅家还是去那小鲍寓？”

果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就连角的变化也那么莫测。曾经她和沈居安牵手走过校园小时，何尝会想过这一幕，他们分别站在不同的人边笑语晏晏。然而奇怪的是，苏韵锦并不讨厌这个叫章粤的大小，甚至觉得她举止一也不矫造作，格活泼却又亲切。

“程铮，你叽叽咕咕说什么？我都还没开呢。”章粤牵起沈居安的手，对苏韵锦笑：“关系有些混吧，所以我就说，人生就是要这样才彩嘛。”沈居安看着章粤，里是情人间特有的亲昵。

苏韵锦看着努力辩白的程铮，忽然释然地笑了，在程铮还没有搞清楚这个笑容的义以前，探上前以一个拥抱的姿势结束了他所有的语言。

是不是苏韵锦的错觉，她到其余几人，包括沈居安在内都看好戏的表情。

“你三那年暑假，大二那年‘五一’之后，准备上大三的时候，还有两个月前都说过，在你妈面前还想耍赖？”

“奇了怪了，别人问你几岁，你总说不记得，这些无关痛的事情倒记得很清楚。”程铮被揭穿后有些恼羞成怒。

程铮当即表示要回公寓，章晋茵也不勉，遂让司机送他

章晋茵挑眉“我儿的情生活怎么会是无关要的事？”

章粤唯恐天下不地笑了起来，还不忘转向边的中年男，添油加醋地说：“爸，这个就是被程铮在照片里抠掉的可怜女孩，真惨啊，我看着都害怕…”

苏韵锦不是不知自己普通至极的打扮在他们一家人看来是那样的寒碜，但烈的自尊心让她迫自己抬起来正视对方的目光。她等待着他家人的评判，没想到他妈妈看了一会儿，忽然笑着说：“我们第二次见面了，我能叫你韵锦吧…看了半天，也没觉得你像我们家傻儿说的那样——是个特冷血的人呀。”

章晋茵毫不掩饰自己对苏韵锦的打量，如果说之前还有些犹豫，那也在看到儿发自内心的快乐之后消失于无形。一年两年的惦记，是她儿傻，但到如今也断不了，那只能说这是他们的缘分。她内心依然认为儿上这样的女孩太过于被动，却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章晋茵对苏韵锦笑着了，算是正式打了招呼“我那没息的傻儿不知念叨了你多少回，我这个妈的耳朵都起了几层茧，他从小无法无天惯了，你多担待些。这下好了，我们都不用再受这份神折磨了。”

程铮两手垂下，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他全僵得作不任何反应，是她的温和心证明了这一切的真实，他慢慢将手停在半空，很快就像用尽所有力气一样回应她的拥抱…

苏韵锦忙回以笑容。

“韵锦，好久不见了。”一直笑看着这一幕的沈居安这才对苏韵锦打了声招呼。程铮仿佛想起了什么，悄悄凑到苏韵锦耳边说：“他现在是我表的男朋友。”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程铮烈不满地打断。

沈居安终于臣服于章粤的石榴裙下，苏韵锦想知的是，他究竟是臣服于情，还是抵挡不了“章粤”这个名字所代表的诱惑。尊严，情和梦想究竟哪个更重要，想必他已有了定论。

“啧啧，姑妈，爸，你们都看见了吧，这是我们家小霸王吗？这两人好像把我们当布景似地，现在的年轻人呀…以后别老说我伤风败俗。”章粤津津有味地看着，还试图变换角度以观察得更为仔细。

苏韵锦脸上慢慢泛起了笑容，多少卸下了一些戒备。看得来，程铮是在一个被众人关、幸福宽容的家长大的小孩，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家环境，才让他格里多了一份不不顾的孩气。

“是啊，居安，好久不见。”苏韵锦说。

他搂得太，苏韵锦有些不过气来，她推了推他，艰难地挣脱了他的怀抱，再忘情也无法忽略了周围那几毫不掩饰的目光，其中还有他们家的长辈！程铮松开了怀抱，却又地拉着她的手。苏韵锦有些窘迫地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