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且喜没反应过来，也或许是秦闵予不让她动的余威犹在，她听到后，还是保持那个姿势，只是把书包抱得更了。

早饭的时候，她问赵苇杭："刚才我们系教授打电话来，你说什么了？"

一直奇怪，在秦闵予这么严格的监督下，自己的学习怎么依旧不上不下，最多是能写一手好字，事规规矩矩、认认真真罢了。所以，且喜一直想，小时候不觉得他多优秀，不觉得多喜，或许就是因为自己见到他，就会下意识地担心自己辛苦写的作业，会被撕掉返工，本注意不到他上其他的优。

且喜不记得她搬走的时候见到秦闵予没有，她只记得不住在一起之后，她其实是觉像突然解放了一样，他再不会检查她的作业，撕她的本了。好像那个时候，只要在学校遇到他，且喜还是会很心虚地低，生怕他要看自己的作业本，心里还不住地给自己打气，他要是真的要的话，就当没听到。可是，秦闵予却一次都没有问过她，再也没主动地靠近过她。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且喜微微觉到了彼此的距离，他不靠近的时候，自己是永远也接近不了他的。

赵苇杭都没抬一下，"教授？"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且喜的父母就从国外回来了，并且持要把且喜带在自己边。且喜虽然不愿意，但大人们的决定岂是她能改变的，她哭着被爸妈带走了。却无论如何不肯搬过去，所以且喜只能在周末的时候，回去和住两天。

屋里，赵苇杭已经接起电话，而且似乎没有给她的意思。且喜站在床边，等了一会儿，难是找他的电话？正想着，赵苇杭把电话递过来，"找你的。"然后就起卫生间了。

"顾且喜，你今天去世了，我带你过去。"秦闵予的声音传来。

结束这样的相互冷淡，是因为且喜的过世。六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放学，秦闵予突然走到且喜边，拿起她的书包就走。

且喜把电话接过来，"喂，您好，我是顾且喜。"会是谁呢？

且喜在他前，回了几次，却还是没想好怎么问现在的状况。突然，秦闵予的右手环住她，把她固定到前，"你老实，我看不清路了。"

且喜上老实地趴在车把上，一动也不敢动了。

多少年过去，且喜还是很激，在她失去了世上最亲近的人的那个夜晚，秦闵予能陪在自己边。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代替了，成为她心里最重要的一个人。

"嗯，昨天才来报到的，很年轻的女教授。她打电话来说什么了？"

第二天一早，且喜就觉得睁不开睛。她冲到卫生间镜前面一看，果然睛得跟桃一样。她连忙用冷浸了条巾，敷在睛上，要是这样上班，一定会被学生笑话。

在周围一片惊呼声中，且喜抱住书包，低跟着秦闵予去了。这一年，既没有转弯抹角地从她那儿打探秦闵予的人，也没有成群地围住她的情况发生，她都快忘记这众目睽睽的觉了。

且喜记得，秦闵予默默地骑了一会儿，在快到家的时候，把车停下。且喜还坐在车上，呆呆的，秦闵予拍了拍她的脸，"是真的。"也许，当时他也不知怎么去安吧，事先给且喜透一下，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且喜，表示知了。她其实十分怀疑是赵苇杭接电话的态度不好，让吴荻心里不舒服，觉得电话打得太早，所以才匆匆挂断。但是，这也只能是心里猜疑罢了。一会儿到系里，再给吴老师打个电话，多说儿好话好了。

且喜先是死命地拽着书包，不肯撒手也不肯跟着走，生怕他要看她刚刚狂草的作业。其实，他已经有一年没看过她的作业，也没怎么看过她了。

秦闵予斜跨在车座上，拉过且喜，让她把书包背在前面，然后，把且喜抱到车上，"走了。"

那边半天都没有人声，直到且喜疑惑地把话筒拿开又贴近，才听到里面传吴荻的声音，"顾老师，我是吴荻。"她问且喜这周是否会给她安排课，然后，没等且喜详细说明，就说还有事情，就把电话挂断了。

秦闵予回，看着且喜耍赖一样一手搂着书包，一手拉住桌，一副誓死保卫书包的样。他上放手，看着且喜被她自己的书包砸到脚，皱了下眉，说："跟我走，我带你回家。"

且喜这时才大哭起来，她抱住她的书包，明明上周还见到的，怎么就突然去世了呢。秦闵予轻拍了她几下，发觉她哭得更大声之后，就罢手了，只是扶着车，等她哭得累了，才慢慢推着车向家里走去。

屋里面的电话响了，家里的电话，一般都是找且喜的，因为赵苇杭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她撇下巾，看来只能着这两个小灯笼去上班了。

且喜总觉得那边吴荻的情绪不对，难是自己无意间把这位人得罪了？

"你们不是通话了吗？她只是说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