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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友能坚持住,能活着出来。我真盼着他们能相携一生。
这几天都是感人的消息,人在自然面前是那么脆弱,而人的生命力又是那么顽强,有很多人超越了生命的极限,被埋在一起相挨着十几岁的孩子,在救援队到达的时候,甚至可以说:叔叔,你先救他!这真是人性的极致!
晚上,于占元和他老婆又来坐了一会儿,于占元老婆摸着自己的肚子说:“我们宝贝儿还等着吴桐当干爹呢!”
我不知说什么好,摸摸她的肚子,正好小家伙伸腰踢腿,吓了我一跳,于占元老婆笑,拍着肚子说:“别闹,闹你干妈不要你!”
我拿出草莓给他们吃。
连着好几天几乎没睡,刚刚躺下就开始噩梦不断,画面支离破碎,就是分外害怕,但被梦寐缠住怎么也睁不开眼。梦里觉的电话又震又响,抓不着电话终于急醒,确实有闷闷的电话铃声,我从枕头下拿出来:“吵你睡觉了?”是吴桐。
不是梦吧?腾地坐起来:“你在哪儿?”我惊悚。
“在家!”
顾不上害怕,下床跑出去。
客卧在房子的最里边,被一个小小的通道隔开,客卧过去是书房,客厅、餐厅、主卧,我觉的这一路很远。
吴桐大概是听到声音,从主卧里探出头来。
隔着餐厅我站住看着他,恍如隔世重见。
他刚刚洗过澡,只穿了一条家居长裤,光着上身,手臂上缠着绷带,脸黑瘦,胡子老长,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我冲过去抱住他,劲头之大甚至把他撞了个趔趄,喜悦的眼泪淌下来。
他也抱住我,我抬头看他,他低下头亲吻我的额头和眼睛,他的眼泪滴到我的额头上,一片冰凉,我伸出手替他擦去,看到他有一丝的羞怯,可能是觉得男儿有泪不应该轻弹吧?
我拉着他走到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快给你妈妈打电话!还有老于,你们单位!”
他打电话的时候,我跑到厨房给他盛粥,一小碗粥和一碟芥末麻将拌的粉丝菠菜,几只草莓放在一只玻璃碗里,摆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看他光着上身,又跑到他卧室的衣柜给他找出T恤让他穿,看他手臂缠着的纱布上还缠着保鲜膜,就问:“为什么这样包?”
他顺手往下扯:“洗澡的时候怕弄湿了纱布,自己裹的。”
我去帮他,看到纱布还是湿了,就要把纱布打开,又去书房拿了药箱。
吴桐捂着纱布不让我动:“在成都刚包上的,现在不能动!”
“可是湿了会感染的!”我坚持:“要不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