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们死命抓住船舷边，等着鲸鱼撞上来。

绳正飞也似地往下溜。它甩未甩去，就像一条被激怒了的蛇在狂舞。

绳溜得飞快，连睛都跟不上。

这样挽桩停缆可能会很危险，因为如果缆绳在木桩上缠得太，鲸鱼就会把整条船都拽到海中去。船沉得很低，海已经淹没了船舷边。手们一面往外舀，海一面往里涌。

“它作声了！”德金斯说。

人空中。

“那么的一次潜我们可来不起呀，”刚才说话的那位手说“我们所有的绳索加起来总共也只有３00寻（１寻＝１。８２９米——译注）。”

离木桩最近的一位手把他的戽桶里的全都泼到火上，火灭了，烟也散了。但是，不到几分钟，缠着木桩下的绳又新的火焰，圆木桩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接受海的洗礼。

这时，又现了另一危险——火。缆绳圆木，冒一缕蓝烟，不一会儿，木桩毕毕剥剥地燃起黄的火苗。

鲸鱼“作声”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在面上，鲸鱼会雾，会溅起，会用它那硕大的上下颌响亮地咬牙切齿，甚至还会痛苦地。但是，一旦它潜海，你就听不到它的声音了。下，这条鲸拖着鱼叉越潜越，终于完全没有了动静，只听见拖绳在桶里飕飕直响。

“依你说，它不会罗？”二副反问“听说过在拿那一带发生的事吗？那儿有底电缆断了，一艘修理船要把它接起来。当修理船把两个缆捞上来时，手们发现一条死抹香鲸被缠在电缆卷里了。那条电缆一直在海底，那地方的达８00多米。鲸鱼如果不下潜８00多米是不会波电缆缠住的。”

一个手往一圆木，或木桩上甩了两圈绳。拖绳还在继续往下溜，但绳与木桩的降低了下的速度，鲸鱼拖着的累赘就加重了。鲸鱼下潜得越来越吃力，它很可能会气，不想再继续下潜了。

“最好上挽桩使缆绳停止下。”二副说。

但它还远远没有潜到那个度，人就被压成过了。海的压力会把人里的肌从骨骼间挤来，并把他的盖骨压得粉碎。即使他能潜到那个度，他也不可能再浮上面，因为他必定会得“减压病”这可怕的潜员病足以使他丧命。

“抓！”二副喊。

桶里的绳快放完了，不过，还有第二桶绳。一个手赶忙把两绳的绳接起来。几秒钟后，第一只桶空了，绳呼啸着从第二只桶往下溜。

“松绳！”二副下令。

这条鲸鱼会下潜多呢？抹香鲸是地球上最优秀的潜员，如果不受拖绳的限制，它能一直下潜４00多米甚至更。

“当心那绳！”二副警告说。

鲸鱼没有从船底往上撞，但盘卷在桶里的拖索却在噌噌作响。

此刻，人人都只能等着被掀下海去。鱼叉扎伤了鲸鱼，伤在血，血污引来了鲨鱼。罗杰忽然意识到，那个落的人是幸运的，他掉下的地方既没有鲨鱼也没有被人惹恼了的鲸鱼。

罗杰听不到任何声音。他忽然醒悟过来，明白德金斯说的是什么了。说鲸鱼“作声”就是说它突然潜了海。细想起来，这字用得可真古怪。

人的胳膊或要是被它缠住，准得被绞断，切会像外科大夫的手术锯截肢的切一样整齐。飕飕作响的绳会把绞下的肢甚至整个人都拽走，跟着鲸鱼沉中。

“它不会再潜很了。”一位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