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节

平坂帮事务所正下方的楼层，是铺着一整片本地板的大型仪式会场。在这之前我曾经进去过一次，那里也是我和第四代举杯结拜的地方。

当天仪式会场中间铺着一大片榻榻米，休息室则挂着“八幡大菩萨”的卷轴及蜡烛；周围是双手放在膝上跪坐的一群黑T恤男。光是从铁门走进去，便gan觉自己的战斗意志已经开始消散。

“大哥，辛苦您了！”

“辛苦您了！”

拜托，不要来这么多人好不好？

“阿哲他还没到。”

站在我shen旁的第四代开口。shen为公证人的第四代当天穿着清一se的白夹克和长ku，但和宏哥的白衣打扮气质又不同——好像死神喔。

“那个…不需要把场面弄得这么大吧…”

“但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让人互殴到受伤还没事的。”

话是没错啦…而且这里也够宽敞。可是非要邀请这么多观众不可吗？

“大哥，今天就拜托您了！”

“我已经押了一万了！”

四周飞来cu犷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因为宏哥和少校帮我进行特训的事传了开来，听说也有人开始对我下注了。或者是因为阿哲学长的赔率实在太低的关系吧？由于赌盘一时之间有偏向我的趋势，反而提高了支持阿哲学长那边的投注额，我实在不敢去问最后的赔率到底是多少…

“先问清楚。我应该在什么时候chu声制止？例如你被击倒的第几次？或是toubu被打得太用力的时候——”

“请你不要制止。”

我看着第四代的嘴角，斩钉截铁地回答。看到野狼锐利的yan神瞪回来，我又突然虚掉了。

“说得也是，多此一举。反正这是打架。”

第四代转shen面对休息室，绣在他夹克背后的“降三世明王”似乎正在瞪着我。

“就打到死为止吧。”

我点tou回应。

阿哲学长抵达现场时，我正好在缠手上的绷带。

“喔——看来聚集了满多人嘛。”

学长如同往常shen穿着T恤，肩膀上挂着一副红se的拳击手tao。他的神情就好像是来这儿钓鱼一样轻松愉快，并环顾了整座仪式会场。

“阿哲大哥，辛苦您了！”

“辛苦您了！”

所有帮众同时点tou行礼。

“嗯？为什么鸣海也dai手tao啊？”

阿哲学长看着我正打算dai上的咖啡se手tao后纳闷地询问。

“我们并不是要打拳击喔？”

“学长不是也带了手tao来？”

“哦，这个啊？”学长用手拍拍挂在肩膀上合成pi制的手tao说：“从以前开始，我打架的时候都不敢chu全力，如果直接用拳tou认真打下去可是会死人的。手tao是为了——”

学长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往下望着我的拳tou，yan神里充满了寂寞。

“是为了能尽全力打对方才dai的。”

完了…我的膝盖开始发抖了。我拚命忍耐着自内心涌chu的恐惧gan。

“原来是这样…我也不是来打拳击的。这也是战略之一。”

“是喔。”

自此之后，我俩便没有再继续jiao谈。

接着走进来的是少校，肩膀上还扛着三脚架和高xing能录影机。

“各位久等了。我们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宏仔他不来吗？”阿哲学长问dao。

“宏哥现在人在『huawan拉面店』，如果彩夏改变心意就会带她一起过来。不过我想到时候大概也来不及了吧？”

彩夏。

随着和阿哲学长决一生死的日子慢慢bi1近，最后彩夏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而且她还特地qiang调绝对不会来看…

爱丽丝也没有到场，大概是因为不认为我有胜算吧？

那也无所谓。这并不是要让她们看到的场景。阿哲学长愿意来，而我也没有选择逃避。光是如此，最后的可能xing就已经连结起来了。

“我们开始吧。”

话一说完，阿哲学长便转过shen来，双拳互击发chu『砰砰』两声，好让手tao更合手。而第四代则站在神坛前——

“没有开始的钟响，两个笨dan想打就开始打吧！”

这句话就是开始的钟响。

我刚把双手举到下ba的位置，阿哲学长便在瞬间以极低的姿势靠了过来。多亏靠着少校的拉力qi训练chu的反she1神经，否则我大概立刻就被打穿防守、直击下ba了。ju大的冲击力daojin接着从我正面传来，gan觉双手差点就要断了。我整个人被打飞到正后方，榻榻米moca到我的背butang得不得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有挥拳过来吗？该不会是用shenti冲撞我吧！我正想要站起来保持距离，一个大黑影已笼罩住我。

勉qiang举起手肘抵挡炮弹般的攻击，结果冲击还是传到我的侧腹bu。

好tang！只觉得被击中的bu位就像要浮chushenti一样。冷静点，记得用yan睛捕捉对方shen影，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的武qi了。

“大哥，别像只缩tou乌gui，赶快chu手！”

“阿哲大哥，直接把他给打穿！”

我远远地听到帮众们不负责任的叫嚣。

视线一角忽然闪过一个黑影，我赶jin将双手举起并稍微向前伸直。肌rou男店长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因惧怕而将双手jin贴shenti防守只会让自己的死期提前。因为对手bu的伤害将超乎预期，再者也容易丧失和对手的距离gan。

也就是说——不要将双手当作盔甲，而是把它当成障碍wu。

“嗙！”的一声，令人gan到整个背发凉的声响，飞she1过来的炮弹钻过我的手腕打了进来。看到了！正这么想的瞬间，视线的右半bu已被带有焦味的红se给浸染。听到周围众人的惊呼并开始耳鸣，过了一会儿gan到牙gen开始疼痛，差点就跪了下去。

接下来的一拳击中我的toubu。不，应该是削到yan角吧？我不大清楚受创有多严重，只知dao已经站不太稳了。

不过——

就在我的双手之间，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到学长的shen影。看到了！以手背弹开下一波左右直拳，接着突然从右侧展开我的第一波攻势。嗙！阿哲学长轻松地将我的攻击给挡下。然后朝着我的腹bu一踢——没错，用力一踢！因为这不是在打拳击——我迅速退后将这波反击给闪过。

“搞什么？原来你只学会如何防守而已啊？”

阿哲学长耸了耸肩。

“另外还学了一项绝招。”

听到我说的话，阿哲学长的眉mao挑了一下。他是不是以为我在虚张声势？guan他的。事实上我的胜算本来就只有一丁点，对方要是这么想反而对我比较有利。正如少校所说，在这场战斗中，就算我会被打得很惨，还是得寻找一样东西——那就是学长的死角。

学长的上半shen开始左右晃动。他那zhong扭来扭去的节奏，一步一步地侵蚀我的脉搏。

来了！我才刚发现，学长的脸已经在我shen旁了。我迅速地蹲下，学长的肘击就像镰刀一样削过我的后脑，原来他打算用手肘攻击我的延脑。我一边在榻榻米上翻gun，一边gan觉到有如肚子里被sai入一堆冰块的恐惧。我实在太天真了，这个人是真的打算杀了我。

当我正想站起来的时候，下腹bu被某样东西给击中。

“——咳！”

伴随着掺着鲜血的唾ye，我听见了自己的shenyin。阿哲学长这一踢，力量大到让躺卧在榻榻米上的我整个人弹了起来。

“你还躺个pi啊！赶快站起来，这样很难揍你。”

阿哲学长的叫嚣有如酸雨般自上方倾泻下来。我一只手an着腹bu，另外一只手则撑起shen子。下ba正在发抖…惨了！shenti开始退缩了。只要看到阿哲学长冷漠地翻着白yan，hou咙就发chu“嗝”的声音，shenti也不由自主地后退。

这个人真的是阿哲学长吗？

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认为这只是小鬼的打架，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