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苍茫大地呀，谁主沉浮呢？”

李光的鼻差不多挨上孙伟的了，仍然没有看到破，这时孙伟突然响亮地放了一个臭，孙伟的臭像一阵风似的打在李光的脸上。孙伟哈哈大笑，走去时嘴里声念着：

“喂，小，什么？”

他哈哈大笑，他说：“我要是想扫你，刚才就扫了。”

李光打开屋门时惊喜万分，孙伟像个老朋友似的向他挥挥手说：“走吧。”

“问苍茫大地呀…”

走到那座桥上时，他们遇到了赵胜利和刘成功，赵胜利和刘成功看到孙伟竟然和儿童李光走在一起，两个人满脸的好奇，孙伟若无其事地念着自己改编过的主席诗词：

李光的嚣张气焰一下没了，李光没有了和孙伟并肩而行的权利，只能像个跟虫那样走在孙伟的后面。李光歪着脑袋斜着肩膀，气地跟在孙伟后，李光知孙伟是没有一个朋友了，才滥竽充数地将他当朋友。尽如此李光还是随着孙伟，和孙伟走在一起总比自己一个人走着要大。

孙伟说：“凑近了再看看。”

李光赶大声接上：“谁主沉浮呢？”

李光凑到了孙伟的前，没看到上的破，李光说：“没破。”

李光知他是在问宋钢，他说：“那个小回乡下去了。”

他摆摆手说：“不是！起来吧，我不会扫你了，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两个人又走在了一起，李光小心翼翼地走在孙伟旁，孙伟没有反对，李光放心了。走到巷时孙伟突然站住了，对李光说：

赵胜利和刘成功看着孙伟窃窃私语掩嘴而笑，孙伟知他们是在嘲笑自己，就低声训斥李光：

他们经常在大街上见到孙伟的父亲，那时候孙伟就会低下，怕是被人认来似的匆匆走过。孙伟父亲着一纸糊的帽，像过去的宋凡平那样拿着扫帚扫起了大街，上午扫过去，下午又扫过来。大街上时常有人训斥他：

“那个小呢？”

“问苍茫大地呀…”

“你看看，我的是不是破了？”

李光指指他的两条说：“你有扫。”

“喂，罪行都待了吗？”

让李光没有想到的是，长发孙伟第二天上午竟然找上门来了，那时候李光刚刚吃完早饭，孙伟就在门外念着主席的诗词：

李光觉得他说得有理，不过还是不相信他，李光试探地说：“你刚才忘记扫我了。”

李光兴奋得满脸通红，这个大七岁的孙伟成了自己的朋友。这个朋友的扫在宋凡平死后就是天下无敌了，他的发遮住了耳朵，他在向前走去时发迎风飘动，嘴里不断念着主席的诗词，他念的时候还加上了“呀”和“呢”孙伟的改编让李光觉得动十足。李光觉得走在他边都是威风八面，就是那些红袖章的人，李光都暂时不放在里了。

在夏天剩下的日里，李光和孙伟朝夕相，他们在大街上晃的时间比光还要久，有时候月光照下来了他们仍然在晃。孙伟不喜冷清的地方，他喜闹的大街，李光跟随着他整日在大街上晃，就像苍蝇总是在粪坑上盘旋一样，他们离开了大街就不知去什么地方。孙伟喜自己的长发，他每天起码两次走下街边的台阶，蹲在河边一些上来，把额前的发得服服帖帖，然后对着河里模糊的影甩一甩他的长发，两声得意洋洋的哨。李光后来知他为什么喜在大街上走过来又走过去，他是喜大街上的玻璃，当他在某一块玻璃前站住脚，起哨的时候，李光闭着睛都知孙伟又在甩他的长发了。

“问苍茫大地呀，谁主沉浮呢？”

孙伟关掉了笼，甩了甩他的长发向李光挥一下手，要他跟着一起走。李光跟着他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他的扫，李光赶坐到了地上。孙伟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李光没有跟上，回时看到李光已经坐在地上了，他奇怪地问：

“我们现在是朋友了”这句话让李光受若惊，李光差不多是着站了起来。孙伟确实没有扫他，还把手搭在了李光的肩膀上，他们像是朋友那样走上了街，孙伟甩着潇洒的长发，嘴里念念有词：

李光小人得志地抢着念了下一句：“谁主沉浮呢？”

他唯唯诺

“喂，小，别走在我旁边，跟在我后面。”

李光知孙伟是在捉他，李光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孙伟让他走在旁边，还是要他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