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怎么还不回来呀？到底去嘛了？”

他说完就去里台洗手，还听得见里面的人在小声嘀咕。

“我的啊？哇你不知老疼了！”

张存夜走过去接了那通电话，极熟悉的年轻女人声音从信号那端传来。

“嗯？”张存夜挑品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白皙的脸罕见地红了一下。

“你…”她刚一开，面前的人就突然往她上歪，两手抱住她的腰，侧枕在她肩膀上。

张存夜随意在她床边沿坐下“还疼吗？”

把每件事都想得过于好，带来的后果就是期望值于回馈值。

“我今天想跟你待在一起。”他的声音很轻，很懒。

那个想要跟他见一面的人，到底该见，还是不该见？

“…”这么一个脱离了语境的简单的反问句，听在他耳里，却以‘直觉先行于理智’的方式，让他皱了眉。

他敛眉盯着她的被，似乎在听她说话，又似乎在想自己的事。

好是：知结果之前，会特别开心。

那到底该算好，还是算不好？

他轻“嗯”了一声，似乎在翻塑料袋什么的，窸窸窣窣。

“你不接受什么？”他清清冷冷的声音像一盆冰一样，瞬间把她从自我小剧场中拉回来。

“呀，怎么这么多？我怎么用得完！”

想拒接，想直接离开这间酒店，更想立刻离开荷兰。

这一刻这一天，这一段岁月，他生命中最大的敌人，不是自己。这真是一个悲哀又戏剧的事实。

“里面应该有你以前习惯用的那，自己搞定。”

“张张！你到底会不会呀？我血啦！”

“肚呀？唔…就是有隐隐的痛，每次都这样，等会儿会更疼的，但是可能晚上就又好了。”

“那个、”她清了清嗓“你学会了吗？”

指尖在玻璃杯外面停留了一会儿，他抿了抿，默不作声地把杯里的东西倒掉。

“噢！他不会是…”她想到什么，拍了一下大“难他去、请教酒店里的客服小了吗？”

她的话让他笑了起来，笑得轻佻而玩味，他斜靠在墙上问里面的人：“你怎么能把每件事都想得那么‘好’呢？嗯？”

往事光景，利弊长短，底牌和退路，在脑海里一一转而过。

既然能把电话打到前这个酒店，那他们也一定能把电话打到他住的下一个酒店。

“我说你的小腹。”他才懒得说她因为姿势不对且长时间坐在桶上造成的麻。

坏是：知结果之后，会特别失望。

“喔唷，不行不行…那个画面、我不能接受！我绝对不能接受！”

“你给我冲的呀？”她嘻嘻笑着坐起，端过他手里的杯。

“这样不好咩？”

重新冲了一杯，拿过去床边给她“起来喝。”

甘却吞下一大红糖，把杯放桌上，凑前去问他：“张张，你有心事啊？”

“就是，你学会怎么用这个棉条了吗？你要来教我了吗？”

他好像全都放松下来，的全重量都由她承受着。乖乖地趴在她肩膀上，但是不说话。

他端起红糖，才发现之前冲好的这杯已经凉透了。

甘

甘却被吓得不轻，拍着问：“你回来啦？”

“啊？”甘却伸手勾住他脊背，呼着他上散不去的青柠气味，有懵。

甘却从洗手间爬来时，觉自己已经麻到不能走路了，整个人往床上下。

“门开一下。”张存夜不打算帮她挑了，直接把整袋的东西递给她。

靠，越是纯真无知的人说这些话，越是让人觉得莫名躁动，伴随而来的还有呈指数上升的掌控。

“天呐，那好像有不妥呀，人家小岂不是还得、亲自给他示范一遍？”

他握的长指缓缓松开。

甘却快要在桶上睡着了。

张存夜抬看她，没说话，桃里盛开沉默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