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悠扬响起，笼罩在校园上空。

黎嘉脸上一红，跟秦璐一通电话打完，慢慢恢复理智冷静，就势回答“明年就要考，这一年很重要的，得认真学习，心无旁骛。你也…别再提这事了，好好学习吧。”

“嗯，妈妈拜拜。”黎嘉赶挂了电话。

她垂下睑，看到坤的结动了下，膛微微起伏，黑T恤在风里摆动。

“可你的脚…”

“…”指尖窜火苗，烟火星明灭，坤怕熏着她，走开两步，一又缓缓吐。

坤是说，他喜她？

“你行吗？下楼梯也不方便，你先在教室看会书，妈妈到教室接你。”

黎嘉垂着睛，小声嘀咕“你哪是喜我，只是喜欺负我。”

“我打车回去。”

秦璐的声音立传过来“嘉嘉，下课了吧？脚还疼吗？妈妈待会过去接你。”

“我怕她误会，所以就说是小熊扶我。”

秦璐被连着拒绝，也没再持“好吧，那你路上小心。”

等铃声结束，坤凑得更近“现在呢？”

“啊…是吗…没看来。”

“嗯…”她心里一团麻，察觉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连忙掏来。

“可我就是喜你，怎么办？”

“不，不用了。我同学会扶我下楼的，就是小熊，你见过。还有晓萌也在。”

是秦璐。

坤动作一顿“让我烟冷静，或者欺负你，选一个。”

“误会什么？”坤侧靠近，添了添“误会我俩在…恋？”

“嗯。”！这么脆，都不留半余地。

“我认真的。”

“我到小区门再给你打电话吧，你先回家休息。”

，又仿佛得很快。

坤角动了动，眉目看向远，神情有寂寥。

“没事的。”黎嘉贼心虚般看向坤，果然他脸上添了玩味的笑，不由脸上一红，睁着睛说瞎话“小熊跟我讨论作业，人少了再走，打车也方便，没关系的。”

一抬，正好撞上坤的目光。

“那…”

“不，不疼了妈妈。”黎嘉也不知心慌什么，就是不敢让秦璐过来“周五太堵，不用来接我。”

“…那你还是烟吧。”

为什么不学习呢？

“回家啊。”

应该是从爸妈离婚后变的吧。

黎嘉迟疑了下，好言规劝“烟对不好的。”

随之而来的，是渐而嘈杂的声音。学生们好不容易盼到下课，迫不及待地跑教室，呼朋唤友连同底下教室里吵闹的声音隐隐传来，让黎嘉陡然生怕被人窥见的张。

黎嘉单脚撑地，下意识靠墙，万般心绪糅杂，说的话有磕。

这下窘了，两人站得不远，坤应该是听见几句，发现她对家里撒了谎。脸上腾腾的，她着解释“我妈妈得很严，让我在学校专心上课。”

“当然可以。”反正俩人还是同桌。

坤拿脚勾了个椅到她旁边“先坐着，等晚自习再送你回去。”见黎嘉还在犹豫，丢下到一半的烟踩灭“聊会天，不行啊？”

他喜她吗？她所理解的那喜？

没办法了，总得有个明确答案的。

“嗯。”坤抿着笑“所以呢？”

坤看着她的脸颊眉目，生不起气，咀嚼那句“你连自己的事都不认真，哪会对我认真”心里又觉得烦躁，下意识摸向袋，跟烟叼嘴里，去取火机。

很轻的力，坤很合地站直。

青烟笼罩住英眉目，黎嘉看他独自望远的侧影，又有愧疚。

如今却散漫颓丧，打架烟，翘课睡觉。除了割舍不下的理数学，对成绩和旁人的看法漠不关心。

“嘛？”

“总不好天天麻烦人家扶你下楼呀，她们也赶着回家吧？”

黎嘉心里叹了气，试图去开门，被坤伸手住。

妈妈肯定是想下班顺来接她的。

黎嘉乖乖坐下，看着远山烟岚和校园里来来去去的人影，半晌，忽然问他“不过同桌，你这么好的天赋，为什么不好好学习？”

自真心，而不是临时起意的那？

黎嘉抬，声音柔“你连自己的事都不认真，哪会对我认真。反正我三要好好学习，咱们是同桌，互相帮忙学习可以，其他的事，你真的别再折腾了。”她绞着手指，想起秦璐那晚的严肃态度，又低声补充“不然，我可能得换同桌。”

黎嘉不知怎么的，心里就咚咚狂起来，也顾不上理坤了，把他膛往后推了推“我接个电话。”

片刻安静，坤笑意微敛“这是拒绝的意思？”

黎嘉了气，才下接听。

曾经也是称霸全校的学霸，爸妈引以为傲的孩，被寄予重望，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