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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背包里那两极品装备，想到从来都被腐女们调侃为忠犬的李承恩中那一悲凉，且倾觞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从未真的懂得手中的长枪。

霍然睁开双，等到找回焦距借着不甚明亮的烛光看清周遭所有，君祭酒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帮会大厅里。

只是一场梦，一场战火杀伐的梦。

忽然听见蹄声，君祭酒转过看向大门的方向，夜里唐门的银面反着冰冷的金属光芒。

血染黄沙，尸横千里。

不知是从那一边开始，有江湖人现。长剑、、双剑、笔、机关弩、弯刀、重剑、虫笛，还有那长枪，不断的收割着敌人的命，却也不断的坠落在地。

一怔，君祭酒微笑，有些勉。“啊，了个梦。”

彼时他不曾的想过悲壮这个词背后的义，只惊叹君祭酒这样的后娘居然也会有这样的叹。而下，他想起来了，天策府的悲壮，是森森白骨堆砌来的。

长河日东都城，铁戍边将军坟。尽诛宵小天策义，长枪独守大唐魂。

“如果想凭借我们对历史的了解规避危险扭转战局，也许会成功，可更大的可能却是冒险。因为我们的并非历史，却又是真实的现实。”长风渺抢过君祭酒手中的酒坛，将自己的茶杯当成酒杯，倒满。“呐，知音，我怎么觉得，我们这帮从来都是脸黑手黑的货，突然间集中了大奖？”

“啊，的确。”自然而然的接过话题，君祭酒从背包里摸一坛酒，拍开封泥。“虚虚实实，谁又能说得清呢？我们所知的，不论是从史书上还是从故事里，未必就会真的发生在我们前。所以，与其说我们清楚的知一切，还不如说一切都是尚未完结的未知。”

“我们战死沙场的梦么？”

酒和老叔（野山遗老本尊），画面切换的一瞬间就觉到一厚重而豪迈的气息。

“其实，我们可以算是真正的穿越了吧。”又喝完一杯茶，长风渺忽然了声，只是那语气里多了些嘲讽。“剑三始终是一个以大唐为历史背景、经过了各加工渲染的游戏，并不是真正的历史，更不是真正的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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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额发凉，抬起手，掌中一片。原来，自己被那梦境吓冷汗了么？

那时的他，不过是为这首诗所染才会选择天策府这个门派，向往上征战四方的豪迈，向往长枪横扫天下的勇武。可现在，躺在天策府供奉英烈的凌烟阁前，他却突然想起了那日在自己兴奋的奔天策府时，君祭酒在队伍频里忽然蹦一句她并不喜来天策。理所当然的，他问为什么。君祭酒说，太过悲壮。

此时门外又有声响，蹄声，脚步声。君祭酒和长风渺都没有转去看。

不疾不徐的走大厅，长风渺在君祭酒边坐下，动手倒了杯茶。“你脸不太好。”

长风渺的声音显得很平淡，平淡到听不是喜是悲，可这平淡绝不适合他说的内容。君祭酒看着桌上闪烁的烛火，忽然就说不话来。

两军阵中的战鼓一刻不停的响着，在厮杀得天昏地暗的战场上犹如命符，每一个鼓里都有死亡。可双方都没有停下，因为他们都不肯、或者不能放弃这场胜利。

黑压压的骑兵从坡上俯冲下来，步兵摆迎敌的阵型，却很快被红了的战冲散。亦有被绊倒的战，连同栽下来的主人被不知多少把刀断绝了生机。

沙场之上连飞鸟的踪影都消失得一二净，唯有冷兵相拼的金属声，以及战嘶鸣。

大厅里忽然就坐满了人，一盏盏灯被亮，却始终没有人说话，难以言状的沉重和压抑。

战鼓震天，号角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