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好似没听见一样，仍然专注地啃着。

一边接过葫芦递来的饭碗，帮他搛了蔬菜，无非是些茄辣椒黄瓜等菜蔬，却没帮他搛。

房里只留了个丫听使唤，余者都不在跟前伺候，娘儿们吃喝谈笑，自有一番亲近闹。

嘴里的忽然不翼而飞，青莲大怒，握着小拳举起双臂，对着三哥尖声大叫：“讨——厌——鬼！”

他才两岁多，是以众人也不苛求他，随他折腾，反正吃完饭衣裳都是要换的。

见郑长河瞪，青木忍笑，示意葫芦帮老人家添碗饭来，他则将酒壶上木，劝：“爹，他们也忙。这不是又要读书，又赶上秋收了，事儿就多了些。来，吃饭吧！爹都喝了三杯了。秦大夫说这酒爹不能多喝哩。”

青山猛扫了一碗饭下肚，方才了气，对侄儿们说：“夫该要回来了。等夫家来，我们去家玩一天。夫答应帮我换匹好的。”

二孙黄瓜十岁了，跟小叔青山同龄。在孙辈里，他长得最像娘刘云岚，杏波，齿白红，容颜十分俊。

“板栗也不来瞧瞧我，都把老忘光光了。整天忙啥哩？”老人家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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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长河白了小儿一：“就晓得给你夫找麻烦。”

他说的夫是张槐，也就是板栗的爹，四月份去了云州，已经有好几个月了。算算日，该回来了。

青木慌忙拍着爹后背帮他顺气，青山急忙去倒了杯白过来递给他。

他实在看不过去了，将四弟饭碗端起来，舀了些泥鳅豆腐汤拌了拌，对他：“青莲，不要啃了。吃些汤饭。”

大家说笑不绝，只有最小的青莲充耳不闻。

黄豆见弟弟本不理自己，生气地呵斥：“快吃饭！汤都冷了。大晚上你吃那么多，瞧我不跟娘说！”

黄豆离青莲最近，被他吓得一哆嗦，随即板起脸，抬起手来——

坐自己边，自己在旁陪着，举起筷招呼起来。

说起这个，小娃儿们都兴起来，议论纷纷，这个说姑父肯定会带许多好吃的回来，那个说姑父肯定买了许多新奇的玩意，神间都期盼的很。

坐在他边的是老三黄豆，今年七岁。虽不像二哥那般俊，也是眉清目秀的。着个杩盖，睛十分灵活，一副讨喜的鬼模样。就是话多了些，是个小话痨。

郑老爷郑长河今年五十五岁，骨还算朗，就是发有些发灰了。

他带着大儿郑青木和小儿郑青山，以及长孙葫芦、二孙黄瓜、三孙黄豆、四孙青莲，也坐了一桌吃饭。

他刚喝了汤，闻言放下勺，诧异地问：“爷爷，板栗表哥不是前儿才来过么？小葱昨儿还在这吃晌午饭的；姑姑也是才送蜂浆过来没几天…”

而东厢房饭厅里就更闹了。

青莲依然不睬他。

农家也不讲究什么“不言，寝不语”，郑老太爷瞅着从大到小一溜儿孙，十分兴，一边喝酒一边问葫芦今儿上山的事。

咬了两下，从嘴里把骨拿来，小手着仔细端详，见这面没多少了，就翻了个儿，觉得另一边骨里颇有些内容，看准后又嘴里啃。

小娃儿正用一双小手抱着块红烧脊骨，聚会神地啃着，得满嘴满手都是油。又因为骨里的用牙齿不容易啃来，齿溜间，嘴角下一长条哈喇，滴到前的围兜上，了一片。

黄豆见那块骨被他翻来覆去地啃，都不成样了，忍无可忍之下，一把夺过来丢到桌上装垃圾的竹盘里，然后示意他吃饭。

青莲大叫：“爹！三哥打我！”

骤然发的尖利声音拉老长，惊得郑老爷将一汤呛气，剧烈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