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恒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默默地翻下了，坐在了王大可的边，由着王大可将其甲衣卸下，理着伤，可脑海中依旧满是那两孩所的血，心依旧疼得厉害。

“没，没想什么。”恒伸手摁了摁受伤的肩，受到一阵阵火辣的疼痛之，还有一细细的顺臂而下，心慌意地回了一句。

在这一箭的力并不算大，又被铠甲的护肩挡了一下，并不算，可疼痛却是难免之事，恒嘴角一咧，险些疼得叫声来，可很快便被心的愤怒所取代，大吼一声，一拧首，在不远一个急转弯，策冲向了帐篷，借着的冲劲，手中的弯刀一个叉，将帐篷划个大的，连人带撞了黑漆漆的帐篷之中，试图将那名暗中偷袭他的奚利族人斩与刀下，只不过当恒真儿个地面对着敌人之际，他手中的弯刀却怎么也砍不下去了——就着营垒中冲天而起的大火，可以很清楚地瞅见，那畏缩缩地站在帐篷一角，哆嗦得连弓都持不稳的敌人竟然是两个最多只有十一、二岁的孩童。

“混帐，你…，啊，王伍长，你怎么…”恒见来人毫不怜惜地杀死了孩童，顿时大怒起来，刚想着破大骂一番，却猛然发现来者乃是自己的伍长王大可，立时生生将骂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看着王大可，迟疑地问一句，脸上满是难于置信的神——在恒的记忆中，王大可为人和蔼，心地极好，虽说在训练中从来都不苟言笑，可私下里却是所有兄弟的贴心人，待人和善极了，尤其疼孩童，他自己没孩，可他每月的饷银，除了留一分己用之外，大分都捐给了河城中的慈善堂，用于照顾落到河城中的狼儿，可此时王大可竟然毫不留情地杀死两名尚在幼冲之年的孩，这令恒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哎呀。”正想得神的恒突觉肩一疼，立时惨叫了一声，从遐思里醒过了神来，这才发现战事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而肩的疼痛不过是因王大可见那支箭不，顺手替恒来之故。

孩，竟然是孩！恒虽听不懂那两名孩在哭喊着什么，可举着的弯刀此时却重于千钧，令恒怎么也狠不下心将这两名孩斩于刀下，正犹豫着不知该拿这两个孩如何是好之际，却见一人一骑从帐篷之外杀了来，还没等恒反应过来，就见刀光闪了闪，那两名正哭喊着的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小恒，你不是总想知老哥是哪人

“臭小，想什么呢，嗯，丢了魂啦？”王大可策走在恒的边，没好气地伸手摁了下恒的盔，骂了一句。

王大可是老兵了，乃是当初神武血战里熬过来的人，也是当初跟陈武一被李贞所救的猎之一，以他的资历而论，若不是因不识字，早该是队正以上的官了，他一家老小早就全都命丧薛延陀兵的刀下了，故此，尽年已近三旬了，他依旧是孤一人，无儿无女，平日里总将军营当成自己的家，将一伙的兄弟当成自己的侄来看待，尤其看好恒这个识字、有思想而又勇猛的士兵，在他看来恒绝对是个将军的材料，只消稍加磨砺便有的机会，是故，他可不想让恒因为心理现问题而命丧疆场，此时见恒那等丧魂失魄的样，便知晓恒一准是对格杀令起了抗拒心理，这便长了气，轻轻地拍了下恒未受伤的右肩：“来，下，先把伤裹好。”

“哦。”恒一向就是个服从命令之人，此际见王大可下了令，忙压抑住难受得想呕吐的**，看都不敢再看那两名孩的尸一，逃也似地冲了帐篷，策跟在王大可的后，可脑海里却满是血——那两名孩童的血，甚至忘了自个儿的肩上还着那两孩童的羽箭。

“混帐东西，没听见将令么，犬不留！所有奚利族人都必须死！”王大可握着滴血的弯刀，恶狠狠地瞪了恒一，调转，策行了帐篷，回一看，见恒还在那儿发傻，立时大吼一声：“狗东西，还不跟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尽奚利族人的营地里火光冲天，到都是凄厉的惨叫声和哀号声，可策跟在王大可后的恒心中只是一片的茫然，他想不明白前的这一切怎么会是这个样，这样的战争跟他原先所设想的金戈铁完全是两个样，他不明白这样的屠杀有甚意义，也想不明白为何会有杀光一切活的命令台，所以恒只是机械地策而行，却再也没有心思去寻找敌人，若不是王大可就骑走在前，恒甚至都想掉逃离这恐怖的人间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