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军中突！”突厥的铁塔大汉见到虎豹骑的阵势，立时喊，原本前冲的突厥武士猛地聚拢，向薄弱的月牙正中直杀过去，而他们后的同伴则是抵住了两边偃月阵的两弯月。

低沉的声音里，李昂看清了说话的人，那个人比敖曹矮了一，脸庞削瘦，看上去并不雄壮，可手里提着的黑槊却极长，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块不起的石。

殷红的血染红了白茫茫的雪，李昂脚畔的箭已空，他边是不到七十的虎豹骑和横槊而立的敖曹，个个浑浴血，刀折盔破。而他们四周是近十倍于己的突厥人尸。

“兄，大雪天寒，我敬你一杯。”李昂喊住了敖曹，举起手中酒壶，昂首一饮，饮罢递了去。

‘哗哗’声中，雪地里，无数白衣的突厥武士破雪而，手持长刀，弓弩，个个沉默如石，在他们中央，簇拥着一个壮的大汉，那大汉形魁梧，如铁塔一般，只见他瞪着敖曹，冷冷地挥下了手“杀。”

“受死。”敖曹挥槊了，此时那些突厥武士已冲到他前十步，不过却在他横槊一击下，三人被击断骨，倒飞而亡，其余人则被生生地往后退了。一时间，敖曹长槊之下，无人能敌，得那些突厥武士节节后退，两翼的虎豹骑受他鼓舞，整个偃月阵竟是往前压了去。

“你那里如何，我这里简直无趣极了。”迎着走来的披甲人，敖曹大笑着走了上去。

“偃月。”敖曹大喝一声，立时周的虎豹骑散了开来，前呈弧状，形如弯月，他自己便站立于月牙内凹的底。

“大秦！”敖曹轻轻长槊，呼了起来。“武威！”剩余的虎豹骑一同随着他单膝跪下，呼应着喊。

“你也算是个好汉！不过战败者的名字，我没兴趣知！”敖曹看着面前似乎想说些什么的铁塔大汉，手中长槊刺穿了他的咽。

“可也是残忍的敌人。”李昂自语，他想起了一些也许不会再有的历史“他们不死，咱们的百姓就要遭殃。”说到这儿，他看向了远方，神凌厉“太平盛世是杀来的，是靠敌人的尸山血海换来的。”

“看起来史书上说的‘万人敌’，所言不虚！”李昂看着勇如熊貔的敖曹，不由得自语，他在边关两年，常听边的老兵说起过往那些大将以一敌数百的骇人战绩，总以为是夸大之辞，可前的敖曹让他信了。而这一战，也已无悬念！

“于栗磾。”见敖曹边的李昂打量自己，提着黑槊的披甲人报上了名字。

敖曹睛一，他想不到年不过十七的李昂竟是如此豪气，不由大怔。

最后李昂随着敖曹和那些残存的虎豹骑一同站了起来，向着东方，拳敲击在了膛上，如闷雷一般“以列祖列宗之名，以太祖威灵之名，以汝等英魂之名，吾将战无不胜！”沉雄的咆哮声后，李昂和敖曹并肩而站，看着飘落的大雪渐渐掩盖了那些突厥人的尸首。

李昂也跪在雪中，和敖曹一起为战死的人念诵祷辞“你们是贵的战士，你们的魂将升苍天，与列祖列宗同在，与太祖大帝的威灵同在…你们将永生不死。”低沉的祷颂声里，李昂始终虔诚，他不是个会去信仰什么的人，可是他懂得尊重信仰。

过了良久，敖曹才开“宁死不退，这些突厥人倒是些值得敬佩的敌人。”

刹那间，那些突厥武士扣动了手中弓弩，黑压压的箭矢压向了列阵的一百虎豹骑。

偃月阵重两翼，而轻中腹，非骁勇绝锐之将镇于月中，用之必亡。而敖却曹大刺刺地立于月中，浑然不将面前冲来的人放在里。

“好胆。”敖曹一愣，不过随即就接过酒壶豪饮而尽，然后从车上一跃而下，接过亲兵奉上的长槊，朝李昂大笑“老弟，且看我去杀了那些鼠辈，回再与你痛饮。”说完，大步走到了阵前。

“好箭法！”看着前三尺的突厥人倒下，敖曹大呼了起来，这已是第十三个了，在李昂神准的箭法下，未穿重甲的他战到现在，上连一伤都没见着。不由让他大呼‘快’，长槊挥刺之下，再无一式护，俱是不留后手的杀招。

抄起一张大弓，李昂站在车上，似鹰般冷冷俯瞰整个战场，不断地劲的铁箭，杀那些近了敖曹的突厥人。

大风过，敖曹横朔怒喝，声音如雷“来受死，鼠辈！”

“讲得好！”听着这酷烈的话，敖曹双眉一振，大笑了起来“方才我倒是有些娘们了！”这时，大地震动了起来，前方不远，一支骑兵飞驰而来，不过片刻，他们已到了近前，齐刷刷下，个个上带血，显是都撕杀过一场。

淡然“李某早已恭候多时，如今人在此，各位但取无妨。”

“哼！”看着如蝗的箭岚，敖曹冷哼一声，手中的长槊疾舞，竟似一面大盾，只听得‘叮叮叮’声，不绝于耳，而他旁的虎豹骑亦是仗着上重铠，挥刀格开了来的箭矢。不过片刻，箭雨已尽，此时那些突厥武士已是冲到了他们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