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选择

几天后崔氏来探清沅口风，想来阮镛已经决定了，清沅心里明白崔氏的犹豫，拿前程来说她自然是希望清沅去的，但是私心里她又最偏爱清沅不想叫这个小女儿离开自己，于是反而想来问一问清沅的意思。

清沅思索了一下，对她说dao：“李妈妈不过来了几日怎么能就下了决断，我们三人都不愿离开母亲，然而向二伯娘尽孝也是应当，当真骑虎难下，既如此何不让李妈妈chu个法子考一考我们，如此一来她既合意，对我们姐妹也公平。”

崔氏觉得很是，小女儿懂事，这样的事的确讲究各人缘分，不应该凭借他们zuo父母的一时思量，李妈妈也采纳了崔氏的提议，对她们三个传话说这几日就会来考她们，书画绣hua皆有考量。清沅没有刻意疏忽，也不想jing1益求jing1，只是像往常一般在屋里绣着李妈妈给的hua样。

几日后一个下午，柳妈妈进屋子来，dao崔氏唤清沅去hua园，清沅觉得有些奇怪，这天渐渐冷了去hua园里zuo什么，何况崔氏一向是唤她去房里说话的

到了园中，柳妈妈却不知dao什么时候走开了，留清沅一人在亭中。她坐在亭子里等了片刻，正后悔没披件厚点的氅子chu来，忽然斜刺里走来一个小丫tou，比清沅大上两三岁的样子，衣衫褴褛，一脸的惶恐怯懦，大约是迷了路，府中近日又挑了几个丫tou，打算给清湄清汝带chu门子去的，大概是刚进府还不识路。

这小丫tou一径来到亭边，也不行礼，抬起来的一张小脸倒清秀，只一双yan直盯着桌上糕点看，双手搓着衣服边，显得局促又畏缩。

清沅皱皱眉，心里dao：不知谁教chu来的，确实有些没规矩。若是从前的她，见了这样的人心中定是充满同情，只是后来自己也算是从富贵繁华到清冷落魄都尝遍了，见惯了刁nu恶仆，知daoguan制下人规矩最最少不得，许多进府里zuo下人的婆子丫tou，本shen就是目不识丁，你能同她说上什么dao理呢？

清沅唤她：“你走近说话。”她磨磨蹭蹭得过来，站定后东张西望，一双yan瞅瞅清沅又瞅瞅地上。清沅柔声问dao：“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当差？”

她愣了半晌，才低低得回答：“我…我…阿hua…”清沅一时也不知要同她说什么，也不见她走开。只能也不理她，转过shen去喝茶。没想到她却不走，又向前蹭了几步，伸chu一双脏手，几乎要碰到碟子里的糕点。清沅吓了一tiao，伸手隔开她。她缩回手，一双yan还是盯着盘里。

清沅ba高了些声音：“这是zuo什么，需知无功不受禄，你即便肚子饿也不可随意取食。我们府里是万万不能如此毫无规矩的，你即刻退下去找领你的妈妈去吧。”

她被吓得倒退几步，清沅快步离开凉亭，不想与个小丫tou纠缠，又忍不住回过tou来，看着她瑟缩的肩膀，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心狠，不过是**岁的小姑娘，犯不着拿太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