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破家、苦日子

大街走完了，土dao坑坑洼洼，阿发在破旧的巷子里穿行，终于来到了自己那更显破败的家。

院门斜歪着，一个门轴已经脱落，似乎一碰便要掉下来。阿发皱着眉tou，站在门前犹豫着，更多的记忆让他有些难以迈动脚步。不是什么近乡情怯，而是那有些惨痛的儿时经历。

阿发的父亲，人们都叫他黑pi二贵，人晒得黝黑，脾气又暴躁，还好喝酒，喝多了还特别的好找mao病，动手更没个轻重。塘桥衰落下去之后，原来在码tou上扛活的二贵只好另找活计。反正是干啥啥不顺，赚钱艰难，他难过，难过就喝酒，喝多了就拿老婆孩子撒气。

小时候挨了多少拳脚，阿发已经记不得了。即便是被打得连躺好几天的次数，他也不是确切能算chu来。母亲的早亡，忍饥挨饿是一方面，经常挨打也是一个重要原因。而阿发的离家chu走，虽然有他不学好，偷ji摸狗的因素，但追gen究底，从小的家ting教育和生存环境，也是bi1使他改变的主要方面。

就这么呆站了好半晌，阿发才侧起shen子，小心地从院门旁闪了进去。两间破屋子，里面连个灯火也没有，也不知dao是荒废了，还是人都没在家。

拎着两包刚从镇上买的点心，阿发在院子里小心地走着，心中有些后悔，觉得自己的选择是个错误。或许，自己应该转shen离去，随便找个旅店呆上几天。

这时，屋内似乎有低低的说话声，立时xi引了阿发的注意。他迈步走过去，在破窗下侧耳倾听。

“姐，我饿。”一个低弱的孩子的声音，夹杂着悉悉索索的响动。

停顿了一下，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先是叹气，然后是可怜的安wei“小志啊，忍忍，别luan动，睡着了就不饿了。明天，咱们给孙家打执事，就能吃上饭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停了下来，然后又响了，男孩子吭吭叽叽地低声嘟囔着。

小志，嗯，是叫这个名字。阿发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退后一步，咳嗽了一声。

“是爹？”

“不，不是。谁，谁在外面？”问话都显得有气无力。

阿发的嗓子哽了一下，又咳了一声，才说chu话来“小喜，我是你哥，阿发。”

屋内一下子沉寂了，似乎不敢相信，也或许是这个名字过于久远，小喜和小志需要思考，需要回忆。

“哥”小喜终于发chu了惊喜的叫声，响动大了起来，咔、咔、咔，火石敲打火镰的声音，很急促。

…

一盏如豆的灯火，映着阿发的脸se忽明忽暗，烟tou在一明一灭，烟雾缭绕，更看不清他的表情是怒、是悲，或是别的什么。

小喜和小志正围着一张少了条tui的桌子，狼吞虎咽地吃着点心，lunliu用一只破了边的大碗喝着冷水，这才不致于再噎着。

小喜已经十三了呀，但长得瘦小，看起来至少要比实际年龄小两岁。肮脏的破衣衫，小得已经不称shen了，不时把消瘦、苍白的小脸dan转过来看看阿发，似乎在反复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