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易矣。”节忽颜惨戚，伏地泪雨，崩角有声，力辞盛意。太史大诧，问：“汝既尚，何劳此行？”泣曰：“童有苦衷，不敢言，言必获罪戾。”曰：“第言之，无恐。”曰：“父困此有年矣，顷此之来，原冀为椿作倩，不意隔绝且先获售，则父于今科固已无望，即下科亦何能为哉？乞录父而黜节，转移之德，没齿不忘！”太史呼九如卷至，则荒率较凤判若天渊矣。因以之示节曰：“汝父文似此，奈何？”节叩不已，太史矜其志，怜其孝，嘉其慧，遂许其请，曰：“冰鉴之明，暂为汝屈。然汝下科必捷，鸿飞不远矣。”节跃再拜而。翌晨揭晓，榜首为章节还，亦隽才也。九如则勉附榜末。星轺启行，诸生走送。九如亦携节拜车下。太史谓九如曰：“汝之售，汝所赠也。鸦巢之凤，岂有哉！”又询节曰：“冠军人汝同宗乎？”曰：“同。”曰：“我行矣，盍以一对送我：章节章节还。”节应声曰：“吕蒙吕蒙正。”太史顾广文诸人曰：“能不以此为无价之宝耶？”旋解襟下佩玉以赠节，曰：“汝第自珍，明年今日，当以茂才还汝。此玉即他日券也。”节激涕零，呜咽惆怅，视星轺影远，始随父而归。阅半载，太史忽梦节持昙冉冉来谢，一绝云：“本优钵罗，托植瑶岛。世偿宿逋，昙依旧好。”迨重莅是郡，急见孺，而踪迹杳如。惊询广文，广文命九如自陈。双泪盈睫，泣而对曰：“节儿自承明训，归后惨以痘殇。弥留时，抱所赐玉佩，遂以为殉。”太史惊惋无既。九如又云：“渠降生时，本梦一老枯禅，手赠昙而诞，宜其不永也。”太史然，始悟昔之联句可为谶，后之梦返其真耳。乃振腕作《昙记》，以志其事。懊侬氏曰：负逋而来，偿逋而去，人间佳弟，莫不云然。独章氏，可叹可怜，令人有回也短命之。慧既非凡，孝尤卓著，昙之喻，虽想当然语，亦作如是观也。又棠邑有古梅书院，邻果老庵，乃唐人附会神仙古迹。邑宰长公名在，试书院日，少长咸集，中有八岁童来观场，长公命对，曰：“梅果老矣”，即应声曰：“棠长在哉。”长公大喜，呼为千里驹，奖赐极隆，旋亦夭亡，孺林伤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