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工坊得好，本官便将这座楼给你值事房，平日里事、居住皆在这楼上，看不尽的西湖景。如何？”

又听陈琛说：“还是方才那句话，天时、地利、人和。所谓天时，无非是避过盛夏酷暑，冬令兴兵，则瘴疫之威大减。所谓地利，安南人固然是本乡本土，熟门熟路，但只要我军不四下分守一盘散沙，而是聚沙成塔，一一地夺占、控牢，或步步为营，或分合击，总不给对手从容调度之机，也未必会吃太大亏。

“此次都百工使司工坊，便要你多费心了。若是差事得好，日后本官有个特别地赏赐。”

黄瞪大睛，半晌才回过神来，这赏格也太重了吧。“大人平日里已是极厚待咱们匠人，此时正该为大人效命才是。如何能受这等厚赏？大人且放宽心，这工坊，咱们一拨弟兄必定压上全副心思，将活计到最好。到时大人只需请咱们再上这楼来，让大家伙开开便好。”

冯虞想了一想，也不再持，说：“既然如此，老爷，你们多费心了。若是好了，每月请各位上一回这楼阁，好酒好菜相待！此外另有一节目，到时再说。”

冯虞听了大摇其，心想：安南人已经是对游击战术有所领悟，明军打了几十年仗，一以贯之还是分兵把、重兵兜剿的招数，焉能不败？不过话说回来，后世国人参谋制度健全，又不断将最新军工科技投战场，最后不还是拿不下。当然，越南人背后有中苏两个大国撑腰，两场战事也不是全可比。

“永乐年平南战事，朝廷总想以乌云压城之势一战定乾坤，之后便留下少军屯驻要地，大军快打快收。如此战法，好是见效快，钱粮耗得少。安南人前两回没脑，调集倾国之兵打算决战决胜，结果是一锅烩。可挨了这几顿揍，即便是猪脑也该给打醒了。永乐八年之后，俺男人便少有与官军正儿八经阵战的。大军到，蛮兵一哄而散。大队一过，便专打小驻兵。如此一来，我军疲于奔命，安南人却是越战越，终至不可收拾。历时二十二年，终至无功而返。”

言中的。”

“啊？什么赏赐？”

冯虞附和：“不错。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思。三分军事七分政治，方为老成谋国之计较。你再说。”

前冯虞听着还连连，最后说到女真，冯虞一。后世大明社稷倾覆，夷狄窃据九州，那一幕惨剧，若是论到上，一半在陕西，一半在关外。冯虞暗自提醒自己，下是腾不手来，日后一旦权柄在握，定要将这祸涤平。

“方才思献所言在理。不过，我倒是生这么个念。不论是起大军犁扫，或是方才思献所言四计，归到底总在富国兵四个字上。打大仗不消说了，兵一动，打的便是钱粮二字。当初朝廷在安南撑不下去，也是国帑消糜过甚，不堪负重。所谓威利诱分而治之，无非便是一手提刀一手撒钱。所谓行教化，更是先得自家仓廪足而知礼义，如盛唐格局，外自然倾心。如今咱们也须抱定这个心思。要想着些局面来，便要将前衙门里、军中一桩桩前事用心办好。待到钱袋厚实将士用命，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嗯…是。”

至于这人和，最是要。治蛮荒之地，无非四招。一是以夷制夷，二是威利诱，三是分而治之，四是教化其民。前两招定当前，后两招谋本。只需四招并用，所用得人，也悉安南好斗排外的民族，采用分化瓦解策略，远近功，或安抚，或利用，即便是当年如匈、羌、党项‘真者，今又如何？…”

“在。”黄赶忙应声。

冯虞看了众人一，见一个个听得仔细，方才继续往下说“当下咱们最要之事，便是将这都百工使司起来、好了！黄老爷？”

待冯虞回过神来，陈琛似乎已经是结束了演讲，众人都盯着他看，国人似乎有个病，但凡有上官在场，即便是研讨，也总想让现场官最大地一锤定音，表个态什么的。不说两句似乎是不成的。

“呵呵，你不是喜好这等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