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云菲菲歇斯底里地叫起来“让我安静一会！”她靠在椅上，手着腰，一起一伏，呼很急促，她痛得了泪。

我闭上了嘴，我不想她那么痛。

“那些害我的人，还有害你的人，你一定要记住…—我要你杀了他们！”云菲菲的睛突然大睁，她盯着我，神里满是仇恨。“你不能死，你一定要活下来…—”

菲菲。

“菲菲。”我说“我可以他们说的去，我把写的东西改了…—”

“不不不，菲菲，你冷静一。”我慌了“你想什么？你听我说，我们可以想想办法…—”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云菲菲。是的，她害怕了屈服了。

老黑他们去了，手里抬上还在地下来去的范三…—大概要为这个大块的飞机寻找一个修理厂了。“给你们一小时。”他面无表情地说。然后他们几个人一块用力，把门关上了…—一条锈迹斑斑，足足有半米厚的铁门，估计里面满了泥浆。“给我老老实实呆着，最好别玩样！”关门之前，老黑最后丢了一句话。

我打了一个寒噤，有不祥的预。

“沈宜修，你记着…—”她说“是刘从军害的我们，我看见他了…—”

坑里没了声音。死一样地寂静。

但是现在总算安静下来，如果刚才的情形继续下去，我想我跟云菲菲都会上死在这里。

“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要你活着，给我报仇。”云菲菲的话让我汗立了起来，我不知她想什么，我怔怔地看着她。“他们会在你面前折磨我，我不要这样…—”她一边说，一边很费力地抬起手，把发髻解散了，她从发上摘下一个发夹。我惊恐地看见，那个发夹，在灯光下反金属的光泽。“我不能让他们那么对我！死也不能！”

“菲菲！”我呼唤她“你怎么样？”

“我们都会死。”云菲菲的声音很吃力“他不会放过我们。”

确实没有什么样好玩，在这个上天无地地无门的地方，别说逃跑，连声音都传不去。何况我被锁得如此之，云菲菲的样又伤得那么重，我不知我们能够怎么办，我有绝望的想法。

“让我来劝他！”云菲菲呜呜咽咽地说“我帮你们劝他。我让他你们的意思改…—”她在泣“他不听的话，你们杀了我都行！”

云菲菲闭着睛，息不止，脸上的神情很痛苦。“不行，好痛。”她慢慢地摇“肋骨让他们踢断了。”

“不行！”云菲菲愤怒地打断了我的话，她这一声叫得很大，牵动了伤，她咳嗽几声，声音又转低了“没有用的，他们不会让我们活着去，他们怕你，你写的东西让他们害怕了…—”

云菲菲摇摇晃晃地站起，坐到我面前的椅里，她靠在椅背上仰脸看了我一会“你们都去…—”她息着说“我一个人和他说。”

我的心突然一…—我已经猜到是他，到这里边来，我就没打算活着去，但是云菲菲…—

但是我不怪她，一都没有，我只到内疚。这个从小就生活在鲜丛中的女孩，从来没有直面过人世间的惨酷残忍，现在我连累到她，我让她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