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镜慢慢坐直，艰难地说：“叶市长，作为受党教育多年的，理说，我应该相信绍安市委市zhèng fǔ的调查结论，不听信传言。但是，顾武彬县长的情况特殊，我侄宋城曾亲目睹顾县长的死状，惨不忍睹啊。我每次想起都有不寒而栗之。”

叶之然顺着他的话意，追问：“你说宋城亲目睹了顾县长的死状，可有证据？”

这样正直、有担当的领导，才是他宋如镜值得抵死效命的领导，在他政治生命越来越短的今天，遇到了叶市长这样的上司，让宋如镜叹老天待他不薄！

叶之然话锋一转，问：“既然如此，为何前后三次调查，结论都是溺亡？”

叶之然摆摆手，说：“今天可以例外一次，我想听听真话。”

宋如镜老脸一红，说：“叶市长，我知您事情特别认真，不轻信相传的东西，所以，我的胆气有些不足。”

话已至此，宋如镜为了取信于叶市长，不得不透一些个人的见解：“叶市长，三次调查结论都是基于诸周县公安局法医报告完全正确这个前提。如果法医的这份报告本有问题，那么，调查结论都站不住脚。”

宋如镜则坐在叶之然的对面，中间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

说完这句，宋如镜小心地看了叶之然一。

叶之然喜怒不形于，转而淡淡地说：“老宋，这几天可能有人找宋城了解情况，请他务必实事求是，不隐瞒也不夸大事实，而且必须保密。”

官场素有“一字公门，九曳不”的警示，在领导面前汇报情况，特别是这样关系重大的汇报，说错了一句，也是收不回的。

叶之然看着言又止的宋如镜，说：“老宋，我听说你一向直言不讳，敢说敢当，怎么？变了？”

宋如镜脾气虽然耿直，但人很聪明，听了叶之然这句话，立即明白了话外之意，看向叶市长的目光和以前又有不同。

公地暂时借用市轻工业局的一幢小楼。

宋如镜纠结了一会，抱着赌一把的心态，说：“叶市长，如果顾县长死于非命的假设成立，当时的诸周县委县zhèng fǔ主要领导必定存在着严重的贪腐行为，否则他们断然不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将一个现任的常务副县长谋害。”

叶之然决心再试一试宋如镜，故意板下脸，严肃地问：“诸周县的情况混到这个程度了吗？”

此前，他不过是对叶市长怀着知遇之恩，如今，除了这份情，更增加了一份死心塌地的追随。

宋如镜说：“他手里几张照片，是有心人现场拍摄后寄给他的，我看过其中的一两张。”

此时，在委会主任办公室，叶之然背靠着大的老板椅，后的墙面上布置着党旗、国旗，显示zhèng fǔ理机构的严肃和权威。

为了给宋城留有余地，宋如镜将侄拍的照片说成是有心人拍摄后寄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