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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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徵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到皇帝了，后gong自从选了新人，她的chong便被分薄了，今天她的gong女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跟她说皇帝的御驾已经往这边来了。

王徵忙整理好仪容，准备接驾。可过了许久，也不见皇帝过来。她忙命gong女去打探。原来皇帝是来了瑞和gong，却让人把尘封已久的正殿打开了，已经在那里待了许久，也没有见chu来。

王徵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皇帝许久没来，那些惯会看风向的太监们瞧她的yan神都已经变了。

以往，她端着清高的架子，皇帝也喜huan纵着，而今，她却不得不放低shen段，在这偌大的皇gong之中，没有天子的chong爱，即便她是太原王氏的长房嫡女，也不算什么。

想到这里，她站起shen来，跨chu房门，向前殿走去。

然而她还没有跨过前后院之间的隔门，便被一个太监笑嘻嘻的拦了回来，她识得此人，这是自打刘胜升了枢密副使之后，接替他贴shen伺候皇帝的曹义曹公公。

“王mei人娘娘请回吧，皇上吩咐不许有人打扰。”曹公公说话客气，却无一丝转圜余地。

王徵暗叹了一口气：“那公公就让臣妾在这里等着吧。”

曹公公这样的皇帝近侍，每年都会收到王家给的一大笔银子，自然不会为难王徵，笑dao：“那娘娘就辛苦了。”

皇帝在瑞和gong的正殿中已经呆呆的坐了好一会。厚重的殿门关闭，便将里外完全隔绝，长公主当年最重视保密，瑞和gong特地让工匠重新修整，就是为了更加隔音，即便是用耳朵贴着大门，里面高声呼喊，也只能听见模糊的呜呜声。

于是，皇帝便向着大殿ding上那双龙莲hua藻井大声的叫dao：“chu来啊！刚刚附在人shen上的那不就是你吗。现在我来了，你倒是chu来啊！”声音回dang在高阔空旷的殿阁之中，藻井周围绘着的十六飞天，仿佛在奇怪的看着下面这个发疯了一样自言自语的人。

皇帝泪liu满面的喊着：“姐姐。你杀了我吧！为什么不亲手杀了我！我来了！我就站在这，你现在就chu来，杀了我！”

然而除了安静，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大堂内的烛火都没有摇动一下。

皇帝发xie完了，跪在地上，大口的chuan着气。最后竟躺在了主殿磨得如镜子一般光洁的金砖地上。

今天，涵因的神态跟长公主那时候一模一样，那zhong表情他看了二十年，自打一懂事起，姐姐发怒时的yan神就是那样，他绝不会认错——是姐姐附ti了，是的，那个永和巷是姐姐一手建立的。gong中zuo了法事，永和gong也拆了，姐姐的冤魂无chu1可去就跑到了那里…否则那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又怎么可能zuochu那zhong事。而且事后她gen本不知dao怎么回事，皇帝越想越觉得可能，越想越觉得害怕。

他怕的并不仅仅是冤魂，而是二十年来，对这个qiang势的姐姐从骨子里的害怕。那时，他一直不敢相信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touding的姐姐会死掉，直到回gong看到那ju了无生机的尸ti，才安下心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在梦中惊醒，姐姐又带着她的手下回到了gong中。把他关进永和巷yin暗chaoshi的黑牢里。

他对拥有长公主气质的女子都有一zhong莫名的痴迷，这些年，他总试图征服长公主那样的女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gen治那骨子里的懦弱，然而长公主真的俯shen到别人shen上的时候，他仍然本能的想要逃走。现在他才知dao。自己对长公主那zhong女子的痴迷竟然只是个叶公好龙一样的笑话。

杀了那个郑涵因，那个有着长公主yan神的女人，一定会成为祸害——心中的一个声音说dao。

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像姐姐的女人了，难dao要杀一次姐姐吗？不，我zuo不到——另一个声音却jian决的否定了这个刚刚冒chu来的念tou。

她是郑国夫人，是李湛的妻子，不是姐姐——那个声音又冒了chu来。

皇帝却想起涵因那双氤氲的眸子，仿佛shenshen的潭水一般，骤然又爆发chu汹涌的波涛，他清楚的意识到心中的不舍之意，已经弄不清楚自己为的是神似姐姐的女子，还是单纯只是为了她。

过了许久，皇帝才从地上站起shen来，掸掸shen上若有若无的灰尘，拉平压皱了的衣襟，推开了正殿的大门。西斜的日tou尚有余热，从yin暗的殿阁中走chu，yang光刺在yan中，让他一阵恍惚。

跟曹义吩咐了一声：“走吧。”

曹义却在他耳边小声说到：“皇上，王mei人一直站在那里等着皇上呢。”

冲着旁边的回廊一指。皇帝顺着指tou的方向顺yan看过去，只见一个shen着鹅黄衣裙的shen影朝这边张望着，清泠单薄，正是王徵。

皇帝平时见王徵总是带着一gu子孤标傲世的才女之风，因此欣赏总多过爱昵，十多日未见，她却多了几分jiao怯不胜之气，刚刚被涵因疯狂的举动惊吓到的皇帝见了这般情境，心中不由起了爱怜之意。是啊，这么多女人在等着他chong幸，凭你是什么“五姓”高门，什么嫡chu贵女，还不是一样要祈求他多分些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