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长安已秋，一夜凄风惨雨，打落片片秋，唐国公府的圃中铺满打落在地的金黄，秋风过，地上金的被风卷起，更添了几分萧索与凄凉。

，也得遭这个家的罪。”

皇帝只想铲除一个绊脚石，向着他乾纲独断的目标再一步，如今没有柳正言和西北大军的兵尚书，也不过是个摆设，那就让他继续摆设好了。

至于其他的人，只要他们镇服既可。皇帝想到这里，终于决定了柳正言的结局。

李湛将那酒嘴里，：“知了，我也并非意气用事之人，只是觉得他们如今纷纷转恭贺我，让人觉得可笑罢了。我又不是什么得了圣眷之人，何必如此招摇。更何况，现在明摆着皇上要用太监压制群臣，如今柳相一去，皇上再无顾忌，真不知他们有什么好兴的。”

但皇帝好容易了缉事府这么好用的工，怎么可能轻易就范，何况，人是缉事府抓的，皇帝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将人去，因此皇帝对此一类的奏折本看都不看。

这却让皇帝犹豫该怎么定这个罪了。长安的世家大族也都屏住了呼，等着皇帝最后的决定。薛已经称病，不再上朝，他跟柳相同气连枝，这是人所共知的，也有不少人攀扯他，但皇帝却没有动他，因为皇帝知，如今的薛已经成了没牙的老虎，但是他在军中素来声望甚，多次打退突厥、吐蕃的犯，如今这样没有必要动他，惹来更多的不满。

最后，此事终于牵连到了柳正言。很快缉事府便对柳正言下手了。这是人们早就预料到的结局，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那么的快，那么的突然。

涵因又把那杯满上，递给李湛，又自斟了一杯，说：“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日婚礼上，他帮你了不少诗，还帮你挡住那些戏你的妇人们，是个温厚的人…岭南路途遥远，气候，民风也彪悍，也不知他能不能适应…”上辈她在岭南那里呆了三年多，那是她最艰苦的岁月，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那段记忆就如同梦魇盘亘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无论多豪奢的环境都毫无安全。人人都说长公主喜好敛财，靡费大，但那些奢华的享受也填不平她不安的内心，多少次她梦到自己被丢回到那个地方，醒来之后她便不断的去握权柄，涵因放下酒杯，抱住李湛：“我们绝不能去那里…”

李湛喝着酒，却无心欣赏院中的景。涵因在他的杯中，说：“别的宴席都推了，不过平郡王妃的家宴再三派人来致意务去，所以恐怕还是推不掉的。”

柳正言勾结女婿秦越，谋害右屯卫大将军冯威，意图谋反，斩立决，妻女儿没中。柳正言的儿柳兆和连坐，发岭南。不过照惯例，妻、女儿以及十岁以下的幼童等相关的人员如果没有参与，可以由家族缴纳金钱赎回。

仿佛一夜之间，曾经不可一世的大隋宰相，帝国栋梁就轰然坍塌。上一个月还车龙的宰相府邸，如今让人唯恐避之不及。

“柳夫人要带着孙要回河东了。我本来想送些东西过去，但想到柳夫人向来傲气，现在两家已经撕破了脸，这样反而要被看成作了。”涵因说，柳夫人还是她和李湛的大媒，如今却落到如此地步，令人唏嘘。

柳正言及其都已经下了狱。柳正言并没有再什么无谓的抵抗，只是一力承担了所有的罪，说冯威一时都是自己策划，其他人不知情。

李湛看着涵因如瑟瑟发抖的小鹿，往自己的怀里钻，心里升起一柔情：“好，我们绝不去那里。”(未完待续)

柳正言握住老妻的手，半饷无言。

令人奇怪的是，向来对缉事府行事颇有微词的陆宪，却对此事一言不发。

缉事府因此愈发猖狂，秦越谋害冯威一案有越牵连越广的趋势，每天都有被缉事府捉去的人，这些人又胡攀咬，以至于长安中人人自危。

“想当年，如果不是柳相，我怕是也要被发到岭南或者百越去，现在却又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兆和素来跟我相厚，他还是你我婚礼的傧相呢，不知你可否记得…”李湛又把杯递给涵因，让她斟酒。

秦越被关诏狱，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有御史们上书，认为秦越为朝廷大员，理当由御史台推鞫，之后再由刑、大理寺会审以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