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把账册从贺兰姨娘那里接过来了，叫人算了算账，那账竟是没有一疏漏，听说她还有个不成的兄弟，她也竟没有以权谋私，这些年真真是难为她了。”涵因语气夸得很是诚恳。

李湛一下下的替她梳着，凑在她耳边低声笑：“夫人贤如明德，妖若张丽华，我真是好福气。”

“倒是伶俐的，就是轻浮了些，让她先跟着你学吧，好好教教，磨磨她的。”涵因想了想。

薄姨娘见贺兰氏受了憋屈，心里也痛快得不得了，这些年贺兰氏越来越不把她们放在里，每每带着李令彦会太原省亲，态度极为倨傲，如今可算有人整治她了。

慕云一她的脑袋：“别得意了，没的叫人笑话。”

“一个贤后，一个妖姬，夫君是赞我还是损我？”涵因笑。

涵因知她如此乖觉，就是为了让女儿跟着她这个主母，往后好找个好人家，其实。薄氏不这样，涵因也会有打算。既然她这么合，自然是要给她些甜的。不过涵因又不能立答应，还得吊一吊，否则的话，薄氏以为她好糊，因说：“这事不急，崔妈妈下个月就来了，先让她跟崔妈妈好好学学，我再看看情况。”

祈月笑：“到时候看她还敢不老实，往后夫人想怎么整治她就怎么整治。”

薄氏走后，涵因把祈月叫过来：“刚才那个小姑娘叫什么？”

涵因听贺兰氏把太夫人抬来就已经准备敲打她了，听贺兰氏把那篇背了下来，冷冷的对贺兰氏冷笑：“听见了么。‘妾之于夫人，犹卒伍之于将帅，胥吏之于官曹，婢之于雇主，尊卑有别，不可相视如朋辈，事事论曲直’。我看你本就不知这话的意思，现在回你的院，把《为妾篇》抄二百遍，少一遍，都不准来。罗妈妈，你派两个人看着。饭叫厨房给她送，她院里的丫也不准随便来。”

“账净的很，真是奇了，我就不信，她一个姨娘，这些年，着这么大宗的银钱就不贪心。况且她们贺兰家也不是什么富，我听说她有个兄弟喝酒好赌，时常来她要钱的。她哪来那么多钱给他。说起来，倒有件事值得注意，今天我去贺兰氏屋里取东西，看见她屋里摆的用的，都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晚间，李湛终于早些从衙门回了家，这些日，他忙的要命，饭也在衙门吃，一回来沾枕就睡着了，夫妻两个吃了饭，坐在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她一气把一整篇《为妾篇》背了来，把贺兰氏的嘴堵的死死的。

沁雪也说：“是了，院里的丫们都知贺兰氏有钱，今天她伸手要打儿，那只镯来，翠真是好呢。”

祈月笑：“叫兰儿”

薄姨娘一听这话，不等涵因开，先笑：“妾者，接也，以贱见接幸也。…依礼，妾之份低于妻。不得与夫齐，故妾视夫为君，视妻为女君，妾之事君与女君，与妇之事姑舅等…不可妄言他人之短失…不可嫉妒…”

涵因正对祈月说：“你呀，就是没有慕云沉稳。贺兰氏不过是个妾室，再蹦跶，也还不过是个妾室，我把她整服了又怎样。我的目的并不在于此，你用脑好好的想。”

她趁机对涵因笑：“夫人，您看。三姑娘再过几个月就要满十二了，正需要夫人的教诲…”

贺兰氏一听这话，起了急：“夫人怎地要求我一个人背这个背那个，她们其他人怎么不考，夫人事也太不公，这事就算说老太太那里也没这个理。”

涵因到李湛梳的力度忽的加大了，扯得她疼，不适的扭了扭，从镜里看李湛，灯光昏暗，铜镜的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他什么表情，李湛的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他只是笑：“你也别太心了，想太多了会掉发，好了，休息吧。”(未完待续)

涵因支起下，沉半饷：“叫李谛去查她那个兄弟，另外，快到月底了，她若鬼，必然是要与外边联系的，我不让她的丫门，她们肯定急死了，你派人暗中盯着，必然有人想办法找她，我们只要揪来那个人，不愁找不破绽。”

祈月称是。

涵因又问：“账算得怎样？”

许来，抄完了，也该背熟了，到时候，我再问你，你还背不，就回去再抄，什么时候背熟了再来。我劝你在月底之前好，下个月我要安排你们伺候老爷的事情，什么时候你学会了再排你。”

涵因拍了他一下，被他明手快的躲开了，又接着替她梳，问：“这两天接手家事辛苦了吧。”

薄氏中掠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又掩了过去，又听涵因的话没说死，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奉承好这个小主母，给女儿寻一好人家。

涵因把发松开，李湛拿了梳给涵因梳，他抚这她乌黑油亮的长发，笑：“明德、张丽华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