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这样了吗？钓鱼城难就这样以失败告终了吗？我心下苦苦思索着，到了现在，我对我所熟知的历史已是一信心也没有了。原本攻打鱼城的蒙哥，此时已成了窝阔台。没准那亡宋的忽必烈，也会变成了那天杀地窝阔台了。

“不，绝不能弃城而走。”我摇了摇。

“而且。”我又接着说：“我等还要一些必要地防护，尽量延迟役情爆发的时间。此战，便要看是那些鞑，还是我们更能持久了。”

“不知徐军师有何见？”我转望向徐格。

“郑置使何此言？”闻言众人无不骇然相望。

“突围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张珏也赞同：“往南不过一日路程便是瑜州（重庆）。突围虽是伤亡惨重。却也好过在城内待役情爆发，城破皆亡之况！”

营中一片沉默，众人都不声地望着我。我心下一片惨然，心知倘若要弃城突围，要丢下那十余万百姓，那么这个艰难的决定便是要由我来了，就像当初余玠不得不下令舍下沉浮桥的百余名勇士一样，没想到这样事，如今却发生在我的上。

“各位大人。”我沉思了一会儿：“以郑言之见，倘若突围，我等所失却的不只是十余万百姓，只怕便是西川也要就此不保了。”

“各位大人试想。”我对着众人一个环抱：“我等若是无法破蒙军抛尸之法而逃至瑜州，那么蒙军复围瑜州如法攻之，然则我等再弃瑜州不成？如此这般，待西川尽数落蒙军之手后，我等还能逃至何？”

“着啊！”众人闻言不由一时议论纷纷。

“城拼杀是万万不可！”徐格皱眉：“我军人数少于蒙军不说，素质亦难以与蒙军匹敌，蒙军只需一支怯薛军，便足以让我等全军覆没了，是以此举无疑是自取灭亡。”

“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徐格吃惊地望着我说：“郑置使的意思是…将那些死尸复抛回去？可…可那些却是大宋百姓的尸啊…”“此举也是于无奈！”我苦笑了一下，让那些军士这样折腾自己百姓的尸，却也着实为难了他们，只是这却已是最后的办法了。

“是以郑言以为我等只能固守。”我缓缓说：“为今之计，我等只能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了。”

“然则我等便在此等死不成？”李芝提异议：“以属下之见，蒙军虽且多，但其一向只擅长骑战，山丘之中的步战却实非彼之所长，置使大人不也只凭两千余人便轻松杀鱼城么？我等何不趁其不备突围而？”

“我等突围。那么城中十余万百姓呢？”我皱眉问。

抛投腐烂的尸我也是刚刚听闻，我不由想起来此之前，蒙军在嘉陵江中抛尸的情景。此时的蒙军显然已有了更好的抛尸地。这钓鱼城，如今便俨然已成了一个大地堆尸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