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民女沈素心，叩见太后…”沈素心怔了怔，随即便躬行礼。她的声音颤抖着，却并非全然因为伤势，因为失血过多造成的虚弱“太后…您…您怎么…”

太后闻言，不禁微微怔了怔，随即轻笑：“你这丫，说话当真直率，不过，却令哀家相信呢！那好，哀家便将此大事，全然托于你！咳咳…咳咳…”望着剧烈咳嗽的太后，沈素心一惊，便要起。华夏医术所讲究的望闻问切，闻，可不仅仅是嗅，还包括听闻。于医术一有着极造诣的沈素心，可是能从太后的咳音之中，听许多东西的！单单凭此，沈素心便知，太后的，可是相当不妥！

太后轻叹：“长命百岁？哎，自家事，自家知啊…倒是素心丫你，看看你上，遍鳞伤的…哎，哀家…当真心疼，当真心疼呢！清妍，快些扶九小坐下！”

说着，她便将清妍推开，自己缓缓站了起来。虽然看上去略略有些艰难，却是相当稳，没有一丝颤抖。

太后却伸手，轻轻住沈素心，轻：“哀家这，好与不好，也无甚区别了。素心，你且等等，哀家给你看一样东西。”

太后望着沈素心，轻叹：“素心丫啊，你现下这个样，原本哀家是应该赶为你传太医，好好诊治伤势的。但，哀家现下也不过是个挂名的太皇太后罢了，莫说保下丫你，便是自，也是岌岌可危呢！”

说着，太后便颤颤巍巍地站起，转向着自己卧榻走去。

一门，沈素心便见一位老妇人，只穿着中衣，披了一件绯大氅端坐案边，慈祥地望着她。这，正是当今太皇太后，那个人的亲祖母，先皇的母后！

沈素心咬了咬下，轻：“太后，素心今夜，若是能有幸生离此地，太后所之事，素心定会到！”

说着，她便引着沈素心，走向内室。

然而，相比那时，现下的太后，却是苍老了许多，许多！一年多以前的太后，年岁虽大，但，神却是不错。其实，当时沈素心更多还是为先皇诊治，而非太后，太后还是不错的，只是偶有小恙罢了。但，现下的太后，却完全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先前那虽然有些失了光泽，但仍是透着气神，亦是没多少皱纹的面庞，短短一年多，却已然刻下了一壑，先前基本看不到的袋，此时也黑沉沉地挂在睑下，先前只是白的发，此时已然是满银丝，先前尚属清明的双眸，此时也是浑浊不堪…

清妍微微一怔，不由得暗自轻叹一声，轻：“那…九小随婢来吧，太后已然在等九小了。”

清妍应声：“是，太后。”随即，她便扶着沈素心，坐在一旁的椅上。

太后不禁轻叹一声，：“快快起把，素心丫！说来，哀家也有一年多未曾见过你了。现下，丫你可还认得哀家？哀家…是老了很多了，已然一副要棺材的样了，是不是？”

太后望了望清妍，又：“清妍啊，你赶去找寻几件里衣，碎布条，再取些伤药来，给素心丫理一下伤势。若是继续这般血，那可是要死人的！记得，千万小心，莫要惊动旁人！”

沈素心闻言，眸中不禁又是血一闪。但，她并未开，只是颤颤地望着太后。

其实，沈素心不止一次见过她，甚至，可以说是见过很多次，还多次为她诊治过。不过，上次见到她，大约，还是一年多以前，先皇还在时候的事情了。

可以说，此时的太后，沈素心几乎认不了！

沈素心咬了咬下，颤声：“不，太后长命百岁，太后还要看着素心嫁，太后还要为素心与远明表哥的孩取名字呢！”

太后又是一声轻叹，：“只是，哀家不知，下一个能让哀家见到的，能让哀家信任，又能的人，什么时候才会现。素心丫啊，哀家想要托给你一些事情，你会替哀家去办么？”

或许是因为毒，颇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可是，随着清妍这句话，她原本迷蒙的双眸，忽然恢复了清明，睁大了许多，望了望清妍，轻：“我…我自己可以，清妍，带路吧。”

清妍应了一声，匆匆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