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沈素雅与范仲淹

沈素雅向父亲浅浅一笑，轻dao：“这本是女儿吃饭的本事，若是不像点样子，那怎么成？”

沈文仲笑dao：“但无论如何，若天下所有断案者，皆有雅儿你这般能耐，那天下将有多少冤屈的亡灵沉冤得雪，得以瞑目，那天下将几无冤案！”

沈素雅轻叹dao：“父亲，其实雅儿觉得，像雅儿这般的人，越是无事可zuo，天下才越太平。雅儿，还有三妹四妹，我们这样的人，说得伟大些，是为死者说话，是为冤死者伸冤。可是，若是反过来说，那便是因为有了冤死者的存在，才有我们这样的人存在。若是我们当真无事可zuo了，那不是就意味着，没有冤死者了么？”

沈文仲闻言，不由怔了怔，忽然面se一肃，向着沈素雅shenshen一躬到底。

沈素雅一怔，忙上前扶住沈文仲，轻dao：“父亲，你这是zuo什么啊？女儿受不起！”

沈文仲轻叹dao：“为父方才只想到为冤死者伸冤，可没想到，如何能少有冤死者。雅儿，为父受教了。”

沈素雅刚要说什么，一旁的柳墨璃喃喃dao：“要少有冤死者，那该如何zuo呢？”

沈素云轻dao：“无非是两条路。第一，限制凶qi，武qi，令常人难以接chu2到以夺人xing命为目的的杀人兵qi，比如刀剑，是使之不能。第二，严肃律法，令人不敢越雷池一步，是使之不敢。”

沈素雅接dao：“还有第三条，加qiang教化，使人明是非，知利害，知dao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是使之不愿。”

说着。她微微一笑，轻dao：“其实，这三条，有如三足鼎立。缺一足，则崩塌。若是人轻易便握刀柄，即使其不愿伤人，或许无意之间便刀口见血；若是伤人者无所惩，便会肆无忌惮；若是人yan中视人命为草芥，必不惜人命。只有三guan齐下，或许也会减少这zhong事。但。人有七情六yu，人有热血上tou，即使无此意愿。或许无意之间也会酿成恶果。想要完全杜绝，实在是难如登天官说全文阅读。”

沈文仲轻叹dao：“但这一切，还需要为官者皆守本心为基石啊。”

沈素雅轻笑dao：“父亲，其实雅儿所说的这三足鼎立，三足所立之鼎。可以是任何事情。即使之于吏治，也是如此。首先，为官者不可所有权柄皆于一shen，与才德无关，唯制衡耳。其次，为官若有贪墨渎职之类。须从重chu1罚，唯监察耳。至于德行，则是第三足。”

沈文仲沉思许久。才叹dao：“雅儿真是好见识，此策若行，吏治必可焕然一新。”

沈素雅轻dao：“其实，朝堂中妙策比比皆是，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其实。无论什么政策，最重要的是执行力。再好的政策，若只是一纸空文，还不如没有。此外，许多政策，看起来很mei，但当真实行下去，却chu1chu1碰bi，皆因不合时宜。说来，雅儿倒想起三弟四弟他们的实验室了。有许多事wu，他们于纸上绘chu，jing1巧奇妙。然，实wu到底如何，是否有用，就连他们自己，也不敢十分肯定。何况，还有许多不明之chu1。于是，他们就有了一个实验室。一件事wu，是否有用，是否好用，是否实用，只在实验室中zuo得一二，即便是全无丝毫用chu1，也不过是毁之一二。可若是想当然，便大量制作，空耗人力wu力之下，一旦无功，损耗就太大了。”

沈文仲闻言，低tou不语，双手背在shen后，缓缓踱着步子。

沈素盈面se有些忧虑地悄悄凑到沈素雅耳边，轻声dao：“大姐姐你和大伯父说这么多，合适么？”

沈素雅看了她一yan，望着背着手踱着步子的父亲，轻叹一声，犹如梦呓一般喃喃dao：

“有宋一代，富而不qiang。虽光辉灿烂，但就犹如宋瓷一般，光鲜亮丽，但轻轻一碰，便成一地碎渣。”

“而北宋名臣范仲淹，上表十策，变法图qiang。然而，他行事失于急躁，此其一。万般妙策毁于小吏，此其二。过于理想化，不顾实际，此其三。他的政策，还影响到了日后的王安石变法。”

“但，这zhong自上而下的变法，实在太伤害宋代社会gen基了，特别是王安石时候还有一个司ma相公。”

“其实，王安石和司ma光，都是惊采绝艳的人wu。无论哪一个，都堪称名臣。但一个太过激进，一个太过保守。王安石变法，比范仲淹更激进，更理想化。而司ma光，却chu1chu1阻挠，不愿动一丝一毫。两者相争，将党争推上了一个ding峰。于是朝令夕改，令整个宋朝社会无所适从。”

“如果说北宋的灭亡，靖康之耻是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