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蒙面武者仍然沉默，但看向燕赵歌的视线，更多几分怒意。

石铁面无表情，仿佛雕像一般，但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这和是谁，没有关系。”

他抬看向金塔上的石铁:“是他？”

徐飞满嘴苦涩，几乎从牙里挤三个字:“石，师，兄！”

“牺牲我，就牺牲我吧。”

石松涛仰看着石铁:“他选择维护广乘山的利益，选择照顾多数人，取舍，牺牲了我。”

那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岁的青年男。

徐飞艰难的说:“石师兄，你这些年都在绝渊吗？当年，是他们救了你？”

面貌五官和石铁足足有九成相似，仿佛一个模里刻来的。

“雨真，我的妻，她并不是广乘弟，就因为嫁给我，就因为是你石铁的儿媳，便也要为广乘山牺牲？”

“徐师弟，你想说什么？想说，你的师父，我的父亲，当初也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石松涛语气很淡漠，令人从骨里到寒意:“苦衷，谁都有，却不意味着其他人就能理解，能接受。”

简单一句问候的话，却让燕赵歌等人遍生寒。

“如果遇难的人是其他广乘弟，而维护宗门利益的同时也能救我们，你选择哪边？”

黑的面终于摘下，一张让燕赵歌等人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

“如果两方人遇难，一边是其他广乘弟，一边是我们一家三，你选择哪边？”

石铁踏足于虚空中，整个人仿佛变成石像一样，凝立不动。

石松涛的语气终于有了波动，泛黄的双瞳中血光四，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我的妻，我的儿，也被一起牺牲！”

这个在清遮湖域大阵中，险些将徐飞暗杀的大宗师，赫然正是失踪多年的石铁之，昔日的广乘山嫡传天才人，石松涛！

燕赵歌叹息:“既然份已经破了，又何必继续着那面呢？在你自己心里，你并非没脸见人啊。”

石松涛盯着石铁:“有些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半空中石铁一拳震退司垂，目光落在石松涛上，久久无法移开。

石松涛淡淡说:“如果仅仅如此，我其实并不恨他，他生了我，我就当把这条命还给他。”

“钧儿，那年他才三岁，懵懂无知的孩童，他也要为此丢了命吗？”

“在你心中，整重于个人，多数重于少数，对师门的担当，凌驾于个人情之上。”

石松涛一边说着，突然迈步而:“那么，你现在试着再一次选择吧。”

那白发老者转看向自己边的人，神情也有些古怪:“你…你是松涛，是石铁的儿？你当年不是…”

明显的震惊之。

石松涛闻言，呵呵笑了起来:“果然是你会的回答。”

“但是，被牺牲的，不仅仅是我！”

石松涛淡淡的:“要不然，是你们？”

那平淡语气中蕴的怨毒与冰冷，仿佛镌刻骨。

摘下面的石松涛，也不再介意自己的声音会否被别人认来，终于开说:“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我从地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