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神一动，心中了然。

一直没声的老太君说话了“那这事儿该怎么办？又不可大张旗鼓声张去，否者对明月的名声终归不好。可是若私下解决，那裴思颀看起来也颇有几分傲骨。若他不说，又该如何？”

秋明月却淡淡温笑：“祖母，秋家的女儿可不止我一个。我一人名誉受损也就罢了，可是如果这事儿传扬去，受害的，可是秋府所有儿女。既然人家的这么绝，我们何不把事情闹大？反正昨日宝华寺山脚那么多贵妇也都看见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心害人，自然是有漏可钻。谣言如，人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也无可奈何。倒不如脆大而化之，越大越好。”

大老爷目光锐“你的意思是…”

“他们动作太大了，当真以为我秋家可欺不成？”

老太爷端了茶杯，掀了掀茶盖。

她顿了顿，又：“况且那背后之人既然将这事儿布局得这般周详，定然会全方位考虑，便是他们此举达到目的，祖父和爹也会调查。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敢冒险。”

“爹不必妄自菲薄。”秋明月笑了笑“爹能凭一己之力到今日这般地位，自是有真才实学。方才所言，不过女儿胡猜想罢了，当不得真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老太君有些不明白“怎么个置之死地法？”

这个时代的女是不能政的，方才自己虽然只是就事论事，但是严格说起来，确实是与官员政事沾边了。老太爷这话，是在警告或者提醒自己么？

“打个比方，便是他此举或许是于无可奈何，或者受人迫。但是如果到现在还毫无悔过之心的话，我觉得这人与大大恶也没什么区别了。”

“人心都是好奇而自私的。我一个庶女而已，平时又没得罪什么权贵，为何要这般置我于死地？而且言传得越凶，那么势必会让整个秋家岌岌可危。以祖父父亲还有二叔在朝中的地位，我想的话，必然会引起不小的风波吧。到那个时候，这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人们自然就会怀疑。一旦有了怀疑，新的舆论也同样如野草般蔓延。到那个时候，那背后之人只怕比我们还着急这扑灭这团火。而一旦那人了脚，那么就更容易揪来了。”

老太爷却：“胡猜想都能分析得这般透彻明了，那如果你认真审查一番，只怕世上再无冤案了。”

秋明月：“我觉得，那裴思颀未必知背后之人真正份，便是说来，估计咱们也得费神一番。毕竟这京城之中，敢明着和秋家作对的人，可没几个。所以，我们可以直至死而后生。”

大老爷沉声：“明月的意思是，擒故纵，关门打狗。”

大老爷一噎，叹了气：“明月通透，倒是我肤浅了。”他嘴角一缕苦涩。

秋明月心中松了一气。

“爹刚说他非大大恶之人对吗？”秋明月在笑，可中并无笑意。

“哦？”老太爷似明白了什么，目光略过意。

她一说完，屋里顿时寂静无声。老太爷，老太君，大老爷全都盯着她。秋明月这才发觉，自己方才一番言辞已经是锋芒毕了，不由得微微懊恼。

笑了笑，她没这么大的野心。

“为何有此怀疑？”

老太爷看了她一，突然说了一句。

树大招风。老太爷这是在暗示自己，要隐匿锋芒，不可急躁。

“可惜你是女儿，不然…”

不然什么，老太爷并没有说来，秋明月心中也隐隐猜测到了几分。不外乎就是说她堪比男儿，可朝堂之类的话。

老太爷语气沉淀有力，声音虽然不大，但自有一威严，令人闻之心中生畏。

秋明月抿微笑“我倒是有一主意，不知可不可行。”

这个世界奉行女无才便是德，女太过聪慧，只会招人

“枪打鸟。那背后之人当真计算得准确，推一个替死鬼来抵罪。到时候不但毁了明月，自己还逍遥法外。上次是明瑞，这次是明月。”老太爷眯了眯，底一缕寒意。

老太爷挑了挑眉，示意她说。

秋明月抿了抿“爹可有办法调近年来参加科考学的画像？我怀疑，或许这个裴思颀非彼裴思颀。”

便是施恩于人，也是常事。只是不知祖父和父亲有没有调查过，外公于他是何恩德？”她目光淡然而犀利“短短一晚上，爹或许只是差了裴思颀这个名字，而非其人吧。”

秋明月心里咯噔一声，老太爷话中有话。

秋明月轻笑：“祖父见过贼的会在自己脸上写‘我是贼’这三个字么？他既然敢在大广众之下堂而皇之的说那些话，传了去，固然于我名誉受损，但是他也得不到什么好，若我昨日真的被无奈，鱼死网破。那么，他也会受影响。无论他是受了谁的挑拨唆使，无论那背后之人给予他的好有多大，不外乎就是写金银财宝之类的。如果许他官职，这事儿一，他这辈都别想翻。所以，祖父认为他敢用自己的真名么？”

“这是这样，岂非太过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