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铁帅的长啸声，三万铁血骑兵亦俱是舞手中兵，齐声呐喊，用崇敬的神与狂的呼与他们至无上的统帅一同分享胜利的喜悦。

铁帅扬声大喝，磁而似有质的声音传每一个铁血战士的耳中：“在这片大草原上，是谁战无不胜所向无敌？是谁让敌人闻风丧胆望风而逃？谁

红琴微微一颤，抢人妻，残杀幼，这在草原上本是平常无奇的事，但真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在面前，却还是让人禁不住寒心。想到铁帅幼年时定也是吃了不少苦，心不由浮上一丝恻隐之情：“后来你再见过你母亲吗？”

避雪城人早已接受了命运的安排，略示不满后便平息下去。三万铁血骑兵却是一阵动，正如铁帅所料，且不说战争导致双方的仇恨升级，单是停止屠城也就意味着不能掠夺财女，对于习惯在战斗后尽情发的铁血战士来说是不可想象的。只是铁血骑兵严奉军令不敢大声喧哗，唯有把不满表现在脸上。

避雪城中壮男多数战死，活下来的大多是老人妇孺。一切均如铁帅所料，当一线生机现时，纵是以避雪族人的血，亦不得不接受投降的屈辱。毕竟，面对寒光冶冶的刀枪、勇悍无匹的铁血骑兵，反抗是无益的。

数万手无寸铁的避雪城人被全副武装的三万铁血骑兵围在城外的空地上。在红琴的要求下，铁帅允许避雪城人不用跪着投降。

“不，我不会失败！”铁帅昂然：“我要一统大草原，只有在那情况下，才不会有落间的厮杀，才不会有妻离散，家破人亡。”他低啸一声：“一个时代若是没有者，才是最大的悲哀！”铁帅俯下，第一次用一真诚的目光望向红琴：“所以，我才要你帮我。”

红琴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你今日可以灭了避雪城，或许有朝一日你也会是别人铁蹄下的失败者。”

铁帅金甲映日，白袍迎风，居临下看着这一切，征服后的满足让他忍不住放声长啸起来。他有意没有换去染了一征尘的战袍，似乎血衣上沾满斑斑血迹才更能衬托胜利者在浴血拼杀后的激昂豪情。

第二日晨，铁血大军正式接受避雪城人的投降。

长长的绿草在风中摇摆，空气中弥漫着草原特有的清香，远的原野空旷而宁静，盼青山脉千年不变地耸立着，河还是一如既往地奔在喀云大草原上，苍茫的天空中如往常一样飞过了黑的鸟群。城楼上淌的血已被风，城内燃烧的火光早已扑灭，残破损坏的城墙依然以沉静的姿态守护着，避雪城又恢复了它的安详宁和，只有城墙上那一片片暗褐的斑痕和城内硝烟烈的味提醒着人们曾经发生的激战。

几万避雪城人寂然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无可奈何的悲愤与屈辱。当国破家亡、妻离散的命运不可避免的降临时，他们只能被动的接受。他们不安地望着铁帅那大的影，心充满着畏惧，只有那茫然而麻木的神中才隐隐一丝倔的不甘。

铁帅啸声良久方歇，抬起手止住铁血骑兵的呼，沉声：“避雪城主优柔寡断，不时上贡，力抗铁血大军六日，终招至城破之祸。本应将避雪城尽数灭族给死去的铁血战士报仇，但本帅不愿残杀无辜，念在避雪城主已死，对余下避雪族人既往不咎，避雪城从此便为我铁血大军的基地，以便征服草原上其余族。日后避雪族人与铁血战士和平相，不得再有争端，若违军纪，定不轻饶……”

红琴不语，在这个弱的世界上，杀戮与被杀戮之间甚至都不需要任何理由，胜者为王，所有人的命运似乎都不掌握在自己手中。这一刻，她忽然不恨铁帅了，甚至觉得这个男很可怜，他只知去用征服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或许，只有在血与火之间，他的生命才能找到一丝平衡。

红琴心中一震，她无法了解这个男人，或许，也不会有人了解他。

铁帅摇摇，重又上盔，刹时似乎又恢复为那漠然的千军统帅，淡淡：“过了二年，那个落就被消灭了。”

杀我，说我是别人的杂，要不是母亲护了一下，只怕这一刀已把我割成两半了。”他的语气平缓，就似在说别人的事：“只怕连我母亲自己也不知我到底是谁的孩。但我七岁时便离家走，只为了……不叫那个人父亲。”

铁帅背负着双手，独自一人站在的避雪城楼上，初升的朝将他的影扩映成一个大的廓，无可抗拒地覆在城楼下三万铁血骑兵与避雪城残余的二万军民的，就像避雪城人无可抗拒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