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开打了。”

白衣青年替他接过，也替他说谢谢，然后一仰脖喝完，一挥手把茶杯丢湖里。

众人都更兴奋，聚会神地听下去。“还没。”小李三天好整以暇地说：“谁知他的话激怒了座上一个背负十字剑的大汉。那大汉冷冷地照样问他一句‘你剑法很好是吗？’猫须汉说‘你要不要试一试？’十字剑大汉说：‘你的命还不值得我去坐牢。’猫须汉的脑也动得快：‘对畜牲有对畜牲的剑法。’话一说完，剑光一闪，他已了剑——”“那十字剑汉怎么了？”“对方可有防备？”“啊，他说动手就动手，十字剑汉准定吃了大亏。”

李三天笑嘻嘻地拿了两盏茶，笑嘻嘻走了过去，把一杯递给叶红，涎着脸笑嘻嘻他说：“叶公，你别来也勿匆走也匆匆呀，我小李虽然讲得了天，但里可都留意着你叶公红老兄啊！”叶红没有去接那杯茶。

小李三天给他一瞪，下面的话全连带骨地吞回肚里直下小里去：“你可知我为何从不在这里试剑的原因？”

大家听得都乐了，有的不相信，笑啐：“你这真是到家庄去了。”“到家庄还不妨，”一个笑着接“别到满江那儿就算你走运了…”

说到这里，小李三天忽然瞥见一个贵介公，正和两个年轻人转走“剑亭”

叶红停步，没有回。

两个都向叶红有条不紊，简略但要地报告一些事。有些还是同一件事。同一件事，在不同的人看来便有不同的看法。所以叶红喜听不同的意见、不同的说法，这样才可以使他对这件事参考了双方的意见后再整理自己的意见来。

那两个年轻人本来生得眉目清朗、英气人，但跟这个如玉似剑，而又似微微抱恙的公走在一起，不只是失了，简直像没了颜。

说完他就走。

然后他说：“你这人，只去提女人的鞋。”

小李三天上摇。一脸的麻痘，几乎都要摇落如雨。“就是因为有你这人在，有你这话在，”叶红闻到李三天上发来女人用的香味就到讨厌，所以用一讥俏得如剑锋划在冰上的语调说“这地方就不但不能练剑、试剑，甚至连剑字都不能提。”

听的人都啧啧叹为观止。“到我了吧？”小李三天得意洋洋他说。他在捋袖，像要再表演一次似的。“你？你怎行？”“别丢人了吧？”“嘿，你们可给我听着——”小李三天说得垂下一绺散发，都遮盖了半边脸“我也霍地剑，只见剑光一闪，惊天动地、灿绝古今、空前绝后、鬼哭神位…但苍蝇、蚊、蟑螂、老鼠、蜂…什么都没落下半只，他们就问我：“你砍什么呀？”“对，你砍了什么啊？”围着听得津津有味的人也是这样问。“我呢！我平放着剑，轻轻地了一气，嗳，就这么一，再用手一拈，令到姑娘们前细看——”小李三天双手拈着，就像那“东西”现在就拎在他的指间一般：“我这才告诉他们：‘刚才飞过的是一只蚊，我切掉的是它的那话儿…’姑娘们一听，大羞，都骂我坏。至于什么猫须汉、负十字剑的那家伙，全都甘拜下风，自叹倒霉，认栽算了…”

那“通”的一声，越发使小李三天觉得自己挤来的笑容没了着落。“叶公不是来试剑的么？来‘剑亭”不试剑，还来什么？这里有的是名剑古剑宝剑，总不成一把都不合你法吧？”小李三天找着话题搭讪“叶老总不会是后补免儿爷，就我这两位如似玉的小兄弟——”

听的人都为之咋。’、“好戏还在后呢。”小李三天说“那十字剑的汉只冷笑一声，说句：‘看我的！’突然剑，啸的一声，一只蜂颤了颤，依然飞行，却见西瓜上落了几条细，仔细一看，原来蜂的脚爪全被他一剑削了下来嘞…”

李三天扬声叫：“叶公，等一等。”

叶红霍然回。

两个青年，一个白衣，一个蓝衣。

听者七嘴八地说，又围拢上来十多人，练不练剑、懂不懂剑的人都有。叶红呷了一由小僮端上来的清茶，望着波平如镜的小月湖。他一得亭来，亭东亭北，两个年轻人就站了起来，看似素不相识，但不约而同地向他走了过来，又装了一副不期而遇的样，寒暄了几句。

那边厢，小李三天正说得起劲：“原来猫须汉是向着正绕着切开的西瓜飞的一只苍蝇剑。他一剑，就收剑，傲然说：“你看。”只见那苍蝇已掉了下来，它上的薄翼全给削去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