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老盟主只是拈须而笑，居然丝毫不阻止孙女的胡作非为，看着严灵儿一次又一次重手把要走的少年打回到榻上。等到他实在没有力气再度站起，严老盟主才拿了一册手抄书卷，放到方之玠面前：“这是沈公走的时候代我给你的——他知大光明的武学弊端，十年来自己也总结了一些消弭的方法，希望你能趁着这段空闲看一下。”

然而，这一等，便是大半年……中间小谢毫无音讯。他闲来翻看那卷书，惊于沈洵所思之和所学之博，忽然觉得，即使在武学一上，自己和对方相去又何以里计——而为人和心，自从湛碧楼一战弃剑以来，他更是无法仰视。也就是从那一瞬间开始，他才真正觉得绝望了吧？

“走了！小谢、小谢去哪里了？”少年从榻上撑起，顾不上自己此时陷危境，只是急问“她和沈洵走了？”“去给你找解药去了。”严老盟主看着少年人，里有彻的光芒，显然是沈谢两人将事情始末都告诉了他。老人微笑着“她很担心你，所以等不得你醒，就和沈公赴西域雪山给你求访灵药了。她说你上那颗定魂灵珠应能在一年内保住你气脉不断，就托老朽照顾你在这里养伤。一年之后，他们定然找到法治好你。”

“孩，别运气——沈公走的时候，已经封了你气海，”那个白发萧萧的老人看着他，里却毫无杀气“他和谢姑娘费了一日一夜工夫才把你救回来，怕你醒来再练那个天大法，走时就封了你气脉。”

刚刚站起，肩上又被重重一推，少年脚下虚浮，一个踉跄跌回榻上，后脑重重撞上了墙。严灵儿动了气，叉着腰、一手着他的额：“告诉你，如果不是买沈大哥、谢的面，你以为我今天会给你好果吃？臭小，有本事你现在把我打败了自己走，不然，就给我乖乖呆着，等他们两个人回来！”少年怒极，青白着脸挣起来，然而内血气又是一阵翻腾，手足无力。

长长叹了气，阖上书，耳边忽然听到清脆的声音：“别叹气了……很辛苦是不是？是啊，喜老女人和老男人，都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呢。”

“呀，你以为我们愿意留你这个祸胎啊？”忽然他被重重一推，跌回到榻上。毫无反抗力的少年看去，动手的居然是那个曾被他羞辱过的紫衣少女。严灵儿撇嘴看着他，冷笑：“你现在武功尽失，了鼎剑阁大门走不到三步就被那群人分尸了！不知好歹。哼，如果你走了，沈大哥、谢回来我们怎么待？”“我你怎么待。”方之玠自顾自再次撑起“你也不用我的死活！”

招呼爷爷过来看他。他认得，那是中原武林的龙老大、江湖盟的盟主严累——难是小谢将他给了江湖盟发落？震惊之下，他挣扎起，忽然发觉气脉完全不能运行。

“走啦，吃饭了。”灵儿被他怔怔地看了半天，有些发窘，拉了他一下“吃完了饭，替我看看我练的天人诀对不对——嘻，这一年你被封住了内息不能练武，我却是天天

少年转过，看到了蹦蹦走来的紫衣少女——严灵儿最近的功夫长得很快，很多时候她来，居然都能不让他察觉。严灵儿叹了气，眉间也有悒郁不甘的神：“在华山上谢孤来救我，看到那风采……我就知，我是比不上她的。至少，在三五年内没有谢那么好……”“但是，未必就一辈比不上！”第一次，方之玠回答了她的话，眉间依然有执拗不甘的表情。

“当年你大师兄来到中原，也是我替他隐瞒了十年……”老人笑了起来，拈须，用一句话就解释了少年的疑虑：“老朽虽然老昏，但是看人却不会看错。沈洵托付的人，我信得过。”“不，我才不要呆在鼎剑阁受你恩惠！”少年依旧倔，挣扎下地。

“托付给你？”少年惊住，看着面前中原武林的盟主，不敢相信。

有时候，前这个被他轻视过的丫，说来的话却让他震动。虽然刁蛮任，可因有着那样纯良的心地，在看待同样一件事的时候，不知比心底郁的他上多少——他竟然还不如她。

严灵儿低下叹了气：“不过，等我有谢那么好，沈大哥也老啦……没有理要他等着我长大的，是不是？那不是苦了他么？所以——”她蓦然笑了起来，里的光芒如同初雪般纯真“所以我现在一边努力练天人诀，一边求菩萨保佑沈大哥和谢能够幸福。”听得那样的话，少年蓦然愣了一下，仿佛被什么击中，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