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靳伸手捂住耳朵，迷迷糊糊地想：“这个老妖怪，吃鱼卡住脖了么？卡死了倒好，省得现世丢人。”他人小睡意大，任凭外面哭声怎样凄厉，不消一刻彻底睡死过去。

再过一会儿，听到桨声，果然是一艘小船。只听有人喊：“二、张老三——怎么搞的，还不回去！”

“哗啦”一下，有样东西跌落，溅起的落在小靳脸上。他伸手一摸，红红的，是……血。“哇哇哇！”他往后猛退。外又是一响，老妖怪了下来，满脸血污。他见小靳扶着石摇摇坠的样，便：“怎么了？这人划了条船过来，几里外就大声吆喝，搅老练功。”

到了晚上，小靳实在饿得难受，在里摸，可里的浅，只勉摸了几条小鱼，和血生吞了。瞧着月亮又来了，他心里想：“这老妖怪看来是逮着什么杀什么，胡小娘今晚可别发傻跑来。”

睡梦中，隐隐听到哀号痛哭之声。小靳勉翻个，眯着看去，外灰蒙蒙地起了老大的雾，连牢门都见不到了。他再侧耳凝神听，依稀是那老妖怪的声音。只听他断断续续哭：“师父……我冷啊……我好冷啊……我没有脸了。我死不去，也活不过来……我真的冷啊，师父。我心里有一块万年不化的冰，永生永世见不得光……无论我怎样地坐禅，怎样地念经，都没有用……我看不到彼岸，我、我悟不透……师父，我、我……我把你吐来好不好？我把你吐来……呜……我吐不来了啊，啊……”

“怎么，真被王八吃了？”小靳有气无力地靠在牢门上，地等着送饭的人来。但是瞧着早过了晌午，连一个鬼影都没现。早上起来的时候那老妖怪不知跑哪里吐鱼刺去了。此时天空万里无云，太腾腾地晒着，连鸟也见不到。小靳甚至有几次想，有那个老妖怪陪着说不定会闹些。

一木刹那间便结上了一层霜。

“可是……真好。她是须鸿的弟。”他说了这句话，便怔怔地伸展四肢躺在岩石上，一动不动了。

小靳觉得发，生怕他不兴就把自己宰了，一个字也不敢说。他呆着不动，那人也不走，耐心地坐着。小靳心中叫苦不迭，若这老妖怪赖着不走，自己就算不被杀死，也要被饿死。那群耗本无法送饭来。

小靳心：“原来是耗来找同伴了。我可别给扯上关系吃哑亏，就说早回去了。”忙退回中装睡。那小船划近了，刚才喊话之人举灯照照，敲打牢门，喝：“小王八，今早给你送饭的人呢？哪里去了？”

过了半个多时辰，那人仍旧一动不动。小靳惊吓过度，脑里越来越混，也重逾千斤。他想：“妈的，果然月夜妖。这老家伙跑到我这里来撒泼发疯，完了就往那里一躺尸。老站在旁边，难还要替他端屎倒侍候不成？反正这笼跑不去，他也跑不来，他娘的。”想开了，轻手轻脚到最睡下，不多久便鼾声大作起来。

小靳睁开，用力伸个懒腰，惊讶地：“什么？早走了呀？对了大哥，中午才送两个过来，不够吃啊。你们是来送晚饭的

“老不是！老如果是，天打雷劈！”小靳往后猛退，双手抓发，扯着嗓喊“我发誓！要真是须鸿的弟，我会被这群耗抓一样抓来关起来？你、你自己也掂量掂量，须鸿能有这样窝的徒弟？我这话要有一个字不实在，我……我、老断绝孙！”“我想也不是。她……她是那样傲的人，怎会有你这样的弟。”那人说不清是释然还是失望地退回去，霜气也随之消失。小靳一坐在里，半天才缓过劲来。

再过一阵，小靳肚中雷鸣不止，忍不住想：“要是耗们真的都全死光光了，那我可怎么办？变成小乌逃走？”正在胡思想，忽然背上寒一竖，隐隐听到好像有动静。

几个时辰过去了，仍然没有动静。月亮躲云后，天地一片漆黑。小靳站得腰酸痛，打个哈欠，正要回去睡，突然远远的湖面上现了一光亮。那光亮晃晃悠悠，时隐时现，像是一盏油灯的光。小靳知阿清是绝对不会这么招摇来的，也不敢喊，张地看着那光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