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提长刀向一个正在爬上来的蛇人砍去。现在有好几艘船都把板搭了过来，船上人越来越多，船也被压得吃更，甲板离只有五尺余，蛇人爬上来固然容易得多，但我们在甲板上砍它们也更容易了。这批蛇人的数目似乎比我们上一次遇到的要少得多，邢铁风这船又是新船，它们一样没有凿船工，本凿不通的，而我们因为刚取得过一个胜利，士气正盛，此消彼长之下，那批蛇人攻势虽猛，却本上不了船。

冲来，正挡在我面前。两枪齐，而蛇人正缠在栏上，哪里闪得开？那把刀用得力量也太大了，一时收不回来，两支长枪同时刺它人，这蛇人也惨叫一声，刀势已回，一刀直落“嚓”一声，将我面前的士兵穿刺穿。

这时，前一白光闪过“嚓”一声，一把大刀下落，这个大概叫阿格的蛇人的被刀砍落，我听得曹闻叫：“统制，你没事吧？”

我握着百辟刀，怔怔地看着那个蛇人，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现在那蛇人正在地上翻动，我只消补上一刀便可将它刺死，但我好象面对一个人一样，下不去手。

曹闻大概梦也想不到我会这么问，他喝：“统制，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胡思想！”

我接过他的枪，冲到船边。这儿的栏杆被那个阿格撞塌了，理是蛇人最易爬上来的地方，但这些蛇人的攻势也是一狼弱似一狼，它们的尸首也在船四周堆了起来，剩下的蛇人看样也已失去战意。

我：“曹将军，蛇人算人么？”

也许蛇人真的越来越象人了，有人的情，人的智慧，但也有人的恐惧了。以前在鹫城中，蛇人攻城后几乎是一

可是不雨多大，血还是血。甲板上，到都淌着血，江面上，这一块也泛起了一阵淡淡的红。

我再也忍耐不住，吼：“怪，受死！”

这一仗，我们又胜了啊。可是，这次我却没有胜利后的喜悦，转对一个士兵：“把你的枪给我，你去传令，让各船不必再向这儿增援了。”

这两刀虽然不长，但因为是呈十字形，那个蛇人前象是一面被割破的鼓一样打开。伤虽然不大，可是里面的内脏却一下挤了来，在伤形成一个大包。我正觉奇怪，却听得那个先上来的蛇人大叫：“阿格！”后上来的蛇人却猛地一撞，一段栏杆被一下撞塌，那个蛇人直掉下船去。

邢铁风的船上，现在已经总呆了三百多人了。这些最大限乘只有一百五十人的船，要是坐了三百人，恐怕一不当心会翻过来的。那个士兵了：“得令。”

它在什么？

地上，血象一样积了起来，甚至那战死的三个士兵的内脏也落在上面，但我冲上前时，浑若不知，脚下一错，闪过面前那士兵的尸，手中百辟刀已疾起疾落。百辟刀利可，那蛇人的大刀还没在那士兵内，这回哪里还闪得开？一刀正砍断了它持刀的手臂，而它的又被两支长枪钉在栏杆上，躲也躲不开，我一刀得手，顿也不顿，刀尖一挑，这刀划了个弧线，便掠向那蛇人的。

它也许叫阿格？我知蛇人是有名字的，我到蛇人营中去夺沈西平颅时，那一队蛇人的首领叫山都，后来抓来的那个蛇人俘虏自称叫“西查”如果不去想它们那等奇怪的形状，只听这些名字，蛇人也与蛮族没什么两样。而这个叫“阿格”的蛇人为了救另一个蛇人，不惜牺牲自己命，那和心地尚的人类也没什么异样啊。

这一刀虽然是那蛇人情急挥，但力量仍是大到骇人，那士兵手中的长枪还扎在蛇人上，自己的却已被蛇人这一刀当刺，透背而，几乎从中切成两半了。

这个蛇人已经没有还手之力，我本可以一刀便切断它的咙，但它太过凶残，我也要让它尝尝开膛破肚的滋味。哪知我的刀刚要手，只觉前一黑，一个长长的影象一条虹一下，翻过那个蛇人，猛地现在面前，我大为惊骇，手中百辟刀却丝毫不慢，手腕一力，已一横一竖地划过两刀。

又是一阵血。

这手十字刀是军校中刀法老师教我的招，两刀因为用得极快，方向却是垂直的，敌人格得住横向一刀，多半格不住竖向一刀了。前这个蛇人平平地过来，那是个活靶，一横一竖两刀同时得手，那个蛇人这般横着翻过来，等如是一送死，虽然上鳞甲遍布，但以百辟刀之利，就算它上的鳞甲是铁铸的，一样能砍开的。

我抬起，只见曹闻带领的几个士兵已经冲到了邢铁风的船上。风狂雨骤，他们要走过这般只有一块的板也不是很容易，我抬起时，正好看见有一个士兵脚下一“啊”地一声落到了里。里的蛇人正密密麻麻地挤作一团，那士兵一落中，象掉一个磨盘一样，一转功夫便什么都不剩了，雨又下得大，他的血迹也上在江中被打散了，好象没多少血一样，周围的士兵都好象什么都没看见，仍是一个接一个地冲过来。

一时间我不由怔住了，但上意识到，它是为了要救那个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