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伸脚，把地上的最后三字涂掉，想了想，又用脚在地上划了三个字：总——成——————戏梦人生——总成……，她不要他成‘空’，她要他：戏梦人生总成！她看着蹲在地上似全不解技击之的二十五郎那孤倦的影，心里一动如漫长堤似的漫了起来：而这怎么是我要的一个不快乐的你？她觉得一什么在自己中爆裂开来。这一生中，她枉学武技，枉学易容，她即不及他戏、也不及他的戏，但无论能力如何，她都要——他戏梦人生总成——‘’——的。

好多人知卜虎是最后见过二十五郎的人，所以他们老来问他“二十五郎到哪去了？”

然后他似痴了，想起些什么似的，好久好久，最后又划下三个字：总——成—

人……

这是一句苏词，苏东坡的词。时间就这么寂寂地在喧闹的杨州城与沉陷于生活的百姓日常的日中溜走，他们解得那畸零的一叹吗？——这隙中之驹，石中之火与梦中之啊！

—空——魏青芜的里忽有一意，那是泪。——这个她所不了解的人，为什么要‘总成空’呢。她想，她虽不知前因后果，但自觉也是能明白那一幻梦之的。

旁人大惊，惊罢却也相信了，他原是一个不在他们忖度范围内的人，他什么他们也会貌似谅的。不久，江湖中没了‘脂砚斋’，却传了一对‘妖侣’的消息。再不久，卜虎也离了杨州城，最后见到他的人说，他走杨州城外，看了这城墙一，拍了拍拍板，轻喟似地用他沙哑的嗓只唱了一句：叹、叹、叹，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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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虎不答，最后被急了，就一笑：“他跟了一个男人去了。”

二十五郎疑惑似地抬起，魏青芜的脸上却有了一丝宁定的神。戏台外的余照着这个几乎扮了一生男的女孩儿和一个在戏台上总是演旦角儿的男，静静的，静静的，一微凉乍就这么在一片静默中浸了开来。

生……

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