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来不通信息，髯师弟你那冰雪三式可练成了么？”

这“天尊”一缺，少林弟中无论换了谁，也万难称职，是以弟这一问，无眉和尚就愣住了。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白白胖胖的宛如婴儿，在灯光下好像羊脂一般，

纠髯和尚：

“从今日起，每日早课后，十八弟便在内殿演罗汉宝阵，不得有误。”

霎时梵唱声起，烟香袅袅，好一片肃穆虔诚景象。

“说来惭愧，整整化了小弟二十年心血，才算勉把那三式揣摹个大概，前辈祖师纵之才实非吾等凡人所能及…”

纠髯和尚：

第二张也是个又又瘦的老和尚，左手还是断的，臂膀下一截袖空的，那面目因在敲，看不清楚，心如待要站起来猛一想不对，只好端起那盏小油灯往上一抛，那光芒随着这一抛，恰好照在老和尚的面目上，只见他瘦得两颊低凹，倒像是个骷髅。

心如摇了摇，暗：

原来这纠髯和尚乃是无眉和尚的小师弟，自幼聪明无比，虽然年纪小，功力却不在无眉和尚之下。他二十三岁那年远离少林，在秦岭百年冰封的莲采中苦修少林失传的冰雪三式，一去便是整整二十年，无眉禅师特地飞鸽传书把他召回，增加少林力量。

纠髯和尚闻言心中一凛，暗想自己真是离寺太久，野和尚惯了，这乃是寺中刑责，怎样也不到他来非议呀？想到这里，中不禁百丛生，默然不语。

无眉和尚便：

终于，他诵经的声音完全停止了，只见他把那本经书轻轻往边一抛，跪在那里了一个懒腰。

演练这阵法时，十八弟都是少林寺中机尖尖的青年手，其中尤以“天尊”这一位置，乃是全阵的灵魂，几乎每一代弟中能担当“天尊”位置的。日后便成了少林的掌门人。

这一问，倒真把无眉和尚给问愣住了，只因这十八罗汉阵变化奇妙，有神鬼不测之威，真乃少林镇山之宝。

“禀告师尊，心如师弟在白云戒室面受罚，罗汉阵中“天尊”位缺，谁能补代？”

无眉禅师面喜，一把抓住纠髯和尚的手臂：

白云戒室中空的，一盏昏黄的小灯发豆大的火苗，一闪一烁，面对在这一闪一烁的微光中，可以看见心如小和尚正端端正正地跪在那里。

无眉禅师说到这里，便对大众：

他的前面放着一本不太厚的佛经，不时传来他时读时辍的诵经之声。

心如摇了摇，暗：

“怎么咱们少林寺的祖师个个都这般又又瘦，全加来也没有多少？不好，不好，莫非是念经练武时间长了，便会变成那般模样？”

心如和尚天纵奇才，年方十七便担下了“天尊”重位，这是少林寺百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小弟自觉虽然未必全对，也不致相去太远，不过这是小弟一人之见，等会儿还要求证于大师兄与掌门师兄…噫，大师兄呢？”

无眉和尚：

无眉禅师：

无眉禅师：

“他每年总是要下山去玩一趟儿，至今仍未回来。”

藉着微弱的灯光，他沿着墙上挂着的一排少林祖师的画像一个一个看过去。

“掌门师兄，此事分明有人从中作恶，如何能罚心如？”

“心如违犯师命，擅自惹事，岂能不以规矩从事？”

无眉和尚话声才完，那十八弟中一个年纪最长的站起来：

“不晓得那个低手绘的，怎么一手拿剑，一手捧经，简直不通。”

无眉和尚：

那本经他早就顺过来倒过去背得瓜烂熟了，他呼了一空气，转过来望着黑漆漆的窗外。

无眉和尚沉思半天，转目望着执法的悟大师，悟大师会意，他想了想便上前：“心如之事既已决定待后理，何不准他每日三个时辰的练剑时间？”

“髯师弟你离寺二十整年，自然不知了，心如今年不过才十七岁哩…”

“那么如此说来，师弟你是功德圆满了么？”

接着便把心如惹祸的经过全说了一遍，纠髯和尚听说心如十七之龄便能担当“天尊”位置，想起自己二十三岁那年与大师兄这天尊位置，终于输给了大师兄，因此愤而远走秦岭，这些往事一幕一幕重现前，忍不住大声：

左边一张是个又又瘦的老和尚，倒像是一枯竹竿儿，手中拿着一柄长剑，另一只手上捧着一本厚经。

“如此甚好，早课开始吧！”

心如虽是被寺中公认的第一传人，但是在这远别二十年的纠髯和尚耳中却是甚为陌生，他闻言问：

“心如？…心如？小弟那似不记得有这一位弟？”

夜已来临，少林古刹在黑夜中更显得沉寂，与平日不同的是，打更的和尚全换上一批内家手，护卫着这佛门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