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时候觉门框很低矮。等真的走去，更觉得一切都非常怪异。这屋并不像是寻常人家生活的居所，倒更像是远洋货上的船舱——大分的摆设。包括桌椅、床铺，都是被固定着的，且相当低矮。

他想了想。摆摆手：“邀你们来我家里谈话吧。”

于是休提斯笑着解释一句：“是我自酿的。”

“你是说，能力者。”白小当说。

休提斯用那糙的陶土杯为两个人倒了某饮品——暗绿，略有些粘稠。这东西容易使人产生不好的联想，李真接过杯放在桌面上，不想碰。

“能力者。”休提斯重复一遍，笑“这个词语很贴切。但是不是被邀请的客人并不重要，早些年也有人误此地的记载。问题是您们两位打算些什么？如果是于某友好的目的，我们迎你们，甚至可以接纳两位长期居住于此。”

来，那么和客人们也一定是同样的人——”

“是的。”休提斯并不勉两个人，挲着手里的陶杯“我们没法儿接受那生活方式——你们得工作。只有工作才能生活…这事情想起来有些恐怖。”

房间里比李真想象过的简洁得多得多，一时间他产生了休提斯仅仅是一个过客的错觉。

可惜他没想到休提斯接下来会说什么。

李真与白小当对视了一——或许这本来就不是为人类的型设计的。

李真和白小当早想亲瞧一瞧屋里是个什么布局。因此欣然同意他的邀请。

他们三个人坐到低矮的凳上。凳面并不平整，有些微的起伏凹凸。李真意识到这或许是基于某“人”工程学的设计，好让人坐得更舒服。可惜这设计并不适合房间里的这三个人，坐上去只觉得有些发。

他岔开话题：“您刚才说——等价换。”

可是有关那个预言——暗指古神将会复苏毁灭世界的预言，宙斯不可能不清楚。近些年外面的世界搞得一团糟，再迟钝的家伙也该意识到那个预言并非毫无据…那么他怎么还能如此安稳地藏匿于此？

白小当微微皱眉，不明所以地眨眨：“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不工作，你如何实现自己的价值？如何得到别人的认同？”

所以他说：“我们两个人的目的…就只是想看一看。你知，事到如今我还觉得周围的一切不可思议，就像是一个幻觉。如果没有冒犯你的话，我想问一句——你们从来没有想过走到外面的世界去生活吗？”

不过总还有人类的气息——地上摆着有一摞摞陶土烧制的盆，桌面上有陶土烧制的碗碟杯盏。看起来工糙不堪，像是一个初学者的作品——毫无疑问它们是属于休提斯的。

李真忍不住又去看那个糙的杯，宁愿表现得有些失礼，还是不想碰。

“您误会了。”休提斯笑着摆手，脸上又那宽容的笑。“我不是指你们外面的人类。嗯…生活节奏很快，而是我们从本上没法儿接受那生活——你知，通过工作换取酬劳，你们这事情叫等价换。”

李真向四周看了看。他后是广阔的田地，里面生长着茁壮的作。这里的生活节奏的确与外面的人类世界不同——一个是某意义上的农业文明，另一个是科技文明。现代人的生活节奏的确很快，这些过惯了农业社会慢节奏生活的人也的确不会到习惯。但他也仅仅是要引起一个话题而已。

休提斯笑了笑——是那很宽容的笑：“外面的世界？不，我们很难适应外面的世界了。你们那边…”他试图斟酌词语“活得太辛苦。”

这友好的态度乎两人预料，也正是因此，李真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或许是因为宙斯存在于此的缘故罢，这里的人们并不担心误者会图谋不轨。而这里的人类的态度应该在某程度上反应了宙斯的态度——它不是很在意外面的世界，甚至也不是很在意类与人类之间的斗争。

这里的状况已经把他原本计划好的事情搞成一团浆糊。李真知自己并不是一个长于计划的人，事到如今他就只能“看着办”他清楚宙斯所知的事情肯定比这个人知得多。但是没把握那个大的类也会像这个人一样与自己心平气和地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