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的比较和学习下来，他总是肯定，若是周首辅是云秦皇帝，那一定比长孙锦瑟更难对付得多。

而且在之前许多天，宇化家已经采用让林夕祭司殿的方式开始反击的情形下，皇帝自然会认为，江家和其余那些门阀，当然也会采取各手段反击。

在潜意识里，皇帝恐怕就会心中产生江家和神象军会和闻人苍月一样逆反，占据碧落陵的想法。

在太死后，碧落陵这三个字对于皇帝是个禁忌。

早在顺着皇帝的意思对付黄家，碧落陵设省之时，初掌重权的他便已经埋伏好了构陷江家和神象军勾结的引线，在明日的消息传递到皇帝的手中，接下来的一切证据，包括那些在般若走廊中存活的人的证词，都会显示和神象军勾结的是江家。

所以他所能的，就只有借皇帝的手，不停的在皇帝的上，压上一又一的稻草。

震怒之下，要对付江家是必然的。

中州皇城之中，文玄枢缓缓走御书房，平静的走回自己的内阁府邸。

这么多年各司、各元老之间相安无事，而且彼此之间的权势都没有现明显的此消彼长，都是因为周首辅的调衡。

不引起任何一势力的烈反弹，又能使所有势力为皇城所用，哪怕不是全力，这就已经十分可怕。

如果周首辅这样的人是云秦皇帝，那他这样的人要有异动的话，要对付的，就是所有那些力量。

…

今日皇帝的心情显是极好，想必他觉得张秋玄已经在碧落陵得手，照消息的传递速度，恐怕就在明日清晨，他就会收到消息。

天落、碧两个行省的阶官员都快疯了。

文玄枢转，朝着皇城后方的真龙山望了一，在心中轻声说。

文玄枢对自己了解得很清楚，他知自己在某些方面的能力，还是比不上周首辅，但要合皇帝，令平衡失衡，让皇帝承受一些失衡后的反噬，对于他而言，却是极其的简单。

…

笑，在张秋玄的耳边，轻声：“你想的应该不错。先前长孙锦瑟要一步削弱黄家的力量，分设碧、天落行省，其中的官员任命和调动，都是经过文玄枢之手。所以这一切，都是经过文玄枢的安排…否则没有云秦一国首辅之力，神象军诺大一支军队，如何能够到悄无声息的现在云秦帝国的边缘？文玄枢表现来的实力和现今的权势，让我们神象军，觉得值得和他合作，值得和他一拼。”

然而现在的长孙锦瑟虽然极，虽然懂得隐忍和蓄势，在玩权谋方面，也是表现了先皇的遗传天赋，已经让整个天下的人都发现自己的判断失误，然而他最弱的一，便在于制衡。

…

“到底要多少稻草，才能彻底将你压垮呢？”

他不知到底要多少稻草，才能压倒皇帝。

牵扯到碧落陵的事情，将会使得皇帝的判断力和理智大大的降低。

因为周首辅是整个中州皇城之中，最懂得掌控平衡的人。

所以接下来和江家彻底决裂，这已经是到渠成的事情。

如果到时他发现自己接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消息，甚至连最信任和亲近的张秋玄也是没有逃得来，那他会什么样的反应？

在过往十几年里，他一直在以周首辅为镜，比较着自己和周首辅相比的不足。

想着后御书房中方才对自己温和而威严的皇帝，他抬起来，看着皇城上方的碧空，脸上淡得一丝情绪都没有，但眸之中，却是充斥了一冷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