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讲究用什么来修补，誓言也就不可能是神圣的了。

寂静中传来一个声响。他急忙转过，用衣袖睛。但他知，不想要来的是什么人，他都会发现教堂已经关闭了。查尔斯觉得那个人就是自己的一分，被拒之于教堂门外，无奈只得离去。他站起，背着手，在游廊的长凳间来回踱着步。往昔的人和事件，至今犹存的化石，都从嵌在教堂地板中的墓碑上隐隐约约地盯着他。他就这样脚踏墓碑来回走着，心里微微到这样践踏墓碑有亵渎神明，同时回想着自己的绝望心情。这一切，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东西，终于使他居然镇定下来，脑清醒起来。这时，在他的两个自我…善与恶…之间，也或者在他跟教堂最后面暗影中那个伸着手脚的形之间，一场对话开始了。

我将把它修补好。

我不能回去。

难你是被迫在安德克立夫崖再次跟她相见的吗？难你是被迫在埃克斯特度过

我的责任是明白无误的。

婚约已撕毁了。

不论用什么，都要修补好。誓言是神圣的。

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不给我选择的余地。她说我们之间的婚姻是不可能的。

你以为能够把你上的血迹洗净吗？

要是她真正我，她就不会赶我走。

她说过理由吗？

我从什么地方开始忏悔呢？

查尔斯·查尔斯，我从那些最残酷的人的目光中已看了关于“责任”的看法。责任不过是一只罐，它可以盛下任何东西，最邪恶的东西和最善良的东西都可以放去。

我没有主动去。我只是受了引诱才去的。

我是否可以告诉你，蔑视在那情况下起什么作用吗？她现在正伤心地哭泣呢。

她要求我走。我从她的目光中看…一蔑视。

其僵化过时的神学，等等。但在理智上，他们仍认为耶稣是个不可思议的奇人。在我们今天看来，耶稣只不过是个凡夫俗，是生在拿撒勒的普通人，他有打比方的非凡天才和创造个人神话的天才，有着持自己信仰的天才。可是维多利亚时代的人却不象我们今天这样看问题。那时候，既然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都相信耶稣是神圣的，所以对那些不相信的人来说，他的斥责就显得更加严厉了。在我们这个时代，我们建立了一座巍峨的大厦，把残忍和罪过隔开。这座大厦就是由政府理的福利和救济机构。慈善事业组织得井井有条。可是维多利亚时代却没有这座大厦的隔离，因而当时的人们就距残忍更近一些。明智和的人们便更加觉得负有个人方面的责任。因此，在那个艰难的时代里，要拒绝怜悯这一普遍的时代特征，就更加困难。

我受骗了。

但你必须判断。

什么东西引诱你去呢？

还有欧内斯娜，我已庄严地跟她订了婚。

欺骗背后的目的是什么呢？

查尔斯在内心并不想成为一个不可知论者，因为他从来就不需要信仰，而且没有信仰，过得也还不错。他对莱尔与达尔文的理解和知识使他懂得，不照基督教的教条行事是完全正确的。然而今天他却在那儿哭泣，不是为莎拉哭，而是为自己无力面对上帝讲话而哭。他知，在这漆黑的教堂里，一切联系都断了，与上帝的神是无法行了。

我不知。

上梁不正下梁歪，何必要指责他们呢？查尔斯走小教堂时，牧师说的那个主教就是埃克斯特著名的菲尔波茨博士。他当时负责德文郡和康沃尔郡的宗教事务。他可以说是个典型人。他人生的最后十年是在托基镇一个“舒适的环境”中度过的。在这十年中，据说他本没有踏过教堂的门槛。在我们所描写的事发生两年以后，他就去世了。…作者原注。

要是她真正你，难她会继续欺骗你吗？

这儿指耶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蒙难塑像。

我们的社会地位不同。

从你已过的那件事开始。朋友，不要再自欺欺人，以为自己没有过那件事了。

用来修补，还是用内疚来修补？

但我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