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法是不是失之荒谬呢？人要么是“真实”的，要么是“虚构”的呀。倘若你认为我的虚伪的宣传家，那我只好一笑了之了。其实，你自己都认为自己的过去并不真实。因此你装扮它，化它，或涂抹它，删改它，修补它…总之是对它虚构。虚构完毕以后，便把它搁在书架上…成了你的一本书，你的理想化了的自传。我们都在逃避真正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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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现代人类的基本特。

查尔斯，给娜，给莎拉，甚至给面目可憎的波尔尼夫人以自由。何谓上帝？完的定义只有一个，即允许别人保持自由。我必须遵从这一定义行事…

我是否糟糕地破坏了原先的构想呢？没有。我的人还存在着，存在于跟我原先的构想差不多的现实之中。正如一位希腊人在二千五百多年以前所说，虚构无不在。我发现这个新现实（或曰非现实）更加可信。我想让你知，我无法完全驾驭我脑海中的人。其实你也一样，不你怎样想方设法，也不你日后可能要变成波尔尼夫人那样的人，你也不能完全驾驭你的女、同事、朋友，乃至你自己。

上文我只报导了事情的表面现象，即莎拉在黑暗中哭泣，但并没有自杀；尽下了严格禁令，但她还是常去康芒岭。因此，从某意义上讲，她实际上是了下来，是在不停地跌向渊，因为波尔尼夫人迟早会知这个罪人执迷不悟，罪上加罪。莎拉过去常去树林里散步，现在确实去得少了。这无疑是剥夺了她的自由；不过从那次谈话以后两个星期来一直是雨绵绵，因而这剥夺也就并不怎么使她难过。另外，她也的确小心了一些。车从镇里伸展来，通向一条小路，然后再弯弯曲曲地越过瓦里岭的宽阔岭，往下与通向西德茅斯和埃克斯特的大车汇合。瓦里岭上有几幢大人家的房屋，看样那里倒是散步的好地方。幸好从那些房里望不到车与小路的汇，所以莎拉走到汇后只要向四周张望一下，便可清周围是否有人看见她。有一天，她发时本来打算到树林里走走，但踏上小路来到通向房的支路时，她看见有两个人绕过一个坡走了过来。她没有停下脚步，直接朝那两个人来的方向走去，可是她绕过山坡后回望了一下，发现那两个人没有走通向房的支路。随后，她转往回走，悄悄走她那个不易被发现的庇护所。

现在，小说家仍旧是神仙，因为他可以创造一切（即便是有幸成为现代小说先驱的作品，也没能完全排除作者的意向）。不同之在于，我们已经不再是维多利亚时代所想象的无所不知、发号施令的神仙；我们成了新的神学形象，即以自由而不是权威为首要原则。

她被人发现的原因非常简单。她睡过了，而且她知回去读《圣经》的时间已经过了。那天晚上波尔尼夫人要到科顿太太家晚餐，因此读《圣经》的时间比平时提前了一些好让波尔尼夫人就有时间准备一场表面缓和但实质激烈的战斗。她跟科顿太太见面时总要发生一场战斗。那是两条古代雷龙之间翻江倒海的战斗。虽然两人战斗时都是穿着黑天鹅绒衣服，而不是靠的力去拼杀，战斗时双方都是引用《圣经》箴言，而不是靠愤怒的牙齿去撕咬，但战斗的双方却同样顽不屈，残酷无情。

走那条小路，她随时都有撞见其他散步者的危险，也有被工和他老婆看见的危险。不过她自己又找到了一条小路，可以避开后一危险。因为那条小路在通房的支路的上方，绕了个弯通向树林。从这条小路走过时，在房里是看不到她的。她时常走这条小路，但是到了那天下午，她鲁莽地…现在我们已看她的不小心了…完全现在两个男人的视线之内。

还有，莎拉觉得，查尔斯从盯着她的目光也叫她震惊。她觉得自己正加速跌向渊。既然无情的渊底正向上浮起，而且又是从那样的度跌下去，小心又有什么用？

一鸣扫描，雪儿校对

因此，要是你认为这些令人遗憾的话（即第十三章）与你的时代、你的步、你的社会、你的发展毫无关系，与本书所描写的场景后面在夜间正挣脱锁链的其他人毫无关系…我也并不想争辩，但我对你却产生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