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把他放在别的地方，”里奥提这个要求。

在这天清晨的峰时刻里，里奥特别卖劲地声叫喊着：“买报吧，先生！”“买《时代周刊》吧，买《生活杂志》吧，先生！”爸爸也比平常更起劲。但是，妈妈却郁郁不乐地坐在椅上，脸沉，神情毅。尽报摊那天早晨的生意很好，妈妈还是不肯改变原来的主意。峰时刻过去后，爸爸去买一把新锁。

切斯特躺在蟋蟀笼的底板上。他到有罪，因为火哪怕不是他放的，但火灾在某方式下总是他的过错。如果他不邀请别人到报摊里来，火灾就不会发生。再说，正是由于他演奏舞曲，才使得塔克忍不住要舞，才把火柴撞来。那张两元的钞票，也确实是他吃了的。他开始相信自己真是倒霉鬼。

老鼠塔克非常善于判断别人的格——不是动还是人类。他觉得他在贝

“我必须搞清楚你现在怎么办，”塔克说。

爸爸把指在嘴上，示意里奥不要再说下去，父俩动手清扫起来。他们用手推车运走烧得一蹋糊涂的杂志，再设法修整只稍微烤焦一的杂志。里奥拖净报摊里的地面，妈妈把报纸摊开来晾。等他们完的时候，上下班乘客的第一次又要到来了。

“这不是你的过错，塔克，”切斯特说：“自从我来到这儿，我对他们一家来说，只不过是坏运气。”

dquo;妈妈两手叉，迭在上。妈妈这个姿态，里奥明白，完全意味着一切都绝对完了。

“你疯了吗？”切斯特压低嗓说：“他们正要抓你呢。”

因为不知怎么办才好，蟋蟀开始发叫声，藉此安定自己的情绪。他觉得，如果把忧愁唱来，多少会好一些。他显然没有仔细考虑，只不过碰巧奏了天晚上听到的一支意大利民歌的几个音符。这支民歌是这样忧郁伤，然而又是这样甜动听，恰恰适合他现在的心情。

“唉，唉，唉，”塔克唉声叹气：“把事情成这步田地的就是我呀。要是我把上次剩下的我一生的积蓄都给你，我们也许能买通他们不丢掉你吧。”

“不行，”妈妈一边说，一边摇，态度决得像一扇关死了的门：“他是个倒霉鬼，非不可。”

里奥望着妈妈。平常，碰上妈妈说意大利语的时候，那就意味着她的心情愉快。可是，今天的情况不可能是这样啊。

贝利尼妈妈正在解开一捆《先驱论坛》周刊，忽然听到蟋蟀的演奏。开，她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用意大利语说：“Che cos’e questa？”（这是什么？）

切斯特停止演奏。

“Chi cantava？”妈妈又说：“谁在唱呀？”

“他们打算把我丢去，”切斯特叹气说。

“唉，切斯特，”老鼠塔克悲叹着说：“别这样说了！你使我觉得自己像只大老鼠，我突际上不过是只小老鼠啊。”

切斯特把小小的黑脑袋靠在蟋蟀笼的栅条上。“这次行不通啦，”他说：“贝利尼妈妈已经下了狠心。我也不怪她，但愿我本没有来纽约就好了。”

切斯特听到纱纸盒后面沙沙作响，一张熟悉的脸从那儿向外窥探。“情况怎样啦？”老鼠塔克低声耳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