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在重读这封信。“是的，叔叔，”Ｋ说“全是真的。”“真的？”Ｋ的叔叔嚷了起来“怎么会是真的？怎么可能是真的？是一件什么案？肯定不是一桩刑事案件吧？”“是一桩刑事案件，”Ｋ回答。“既然一件牵涉到你的刑事案件至今悬而未决，你怎么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儿呢？”Ｋ的叔叔大声问，他的嗓门越来越。“我越冷静，结果就会越好，”Ｋ不耐烦地说“你别担心。”“你向我提的这个要求可真妙，”叔叔嚷了起来。“约瑟夫，我亲的约瑟夫，为你自己想想吧，为你的亲戚们想想吧，为我们家的名誉想想吧。到目前为止，你一直为我们争了光，你可不能给这个家带来不幸啊。你的态度，”他稍稍抬起，看着Ｋ“使我很不兴，一个无辜的人如果还有理智的话，是不会采取这态度的。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帮你的忙。准是和银行有关吧？”“不对，”Ｋ一面说，一面站了起来“你讲话的声音大大，叔叔。我敢肯定，侍从在门听着呢，我不喜这样。咱们最好还是到外面找个地方吧。我将尽量回答你的一切问题。我很清楚，我应该对全家作解释。”“好，”叔叔大声说“很好，不过请你动作迅速，约瑟夫，快走！”“我还需要向他们代几件事，”Ｋ说；他打电话请他的主要助手来；几分钟后助手就到了。Ｋ的叔叔很激动，朝助手摆摆手，说明是Ｋ请他来的，这其实用不着说也能明白。Ｋ站在办公桌旁边，拿起几份文件，开始低声向助手解释；助手冷静而专注地听着，当Ｋ不在的时候自己应该些什么。叔叔圆睁着睛，神经质地咬着嘴，站在Ｋ旁，使Ｋ觉得很不自在；叔叔并没有听Ｋ在说些什么，但他那一副似乎在听的样就足以使Ｋ心烦了。后来他开始在屋里走来走去，常常在窗或者某幅画前停一会儿，猛地迸一句话，比如“我一也不明白，”或者“天晓得这事会怎么样”助手好像什么也没觉察到，聚会神地听着Ｋ的指示，边听边记下要。Ｋ讲完后，助手向Ｋ和Ｋ的叔叔，离开他们走了。Ｋ的叔叔这时正好背对着他，双手拿住窗帘，瞧着窗外。门刚关上，他就嚷：“这个笨总算走了，现在我们去吧，总算可以走了！”他们来到正厅，这里站着几个职员和侍从，副经理刚好迎面走来。Ｋ的叔叔在这里就想了解案的情况，倒霉的Ｋ没法让他住。“现在是时候了，约瑟夫，”叔叔开说，门厅里恭候着的职员们向他鞠躬致意，他表示回答“坦率地告诉我，到底是一桩什么案件。”Ｋ似是而非地说了几句，笑了笑，直到下楼的时候才向叔叔说明，他不愿意当着职员们的面说这些事。“不错，”叔叔说“可是现在你有什么事就全说来吧。”他低静听，不停地着雪茄。“首先要说明的是，叔叔，”Ｋ说“这不是一桩由普通法院受理的案。”“这很糟，”叔叔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Ｋ看着叔叔问。“我说的是，这很糟，”叔叔又说了一遍。他们站在银行门外的台阶上，看门人好像在听他们讲话，Ｋ急忙拉着叔叔走开，他们上汇人街上的人之中了。叔叔挎着Ｋ的胳膊，不再急于打听案情了，他们默默无言地走了一阵。“但是，这事是怎么发生的？”叔叔突然停下脚步，向Ｋ提了一个问题；走在他后面的行人赶避开“这类事情不会突如其来的，有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事前肯定有征兆。你为什么不写信告诉我？你知，我可以为你任何事情；在某意义上说，我仍然是你的监护人，直到今天我还为此到自豪。我当然会尽自己的力量帮助你；不过，现在由于案已经开始审理，就很难帮上忙了。不怎么说，最好的办法是你请几天假，到我们乡下来住一段时间。我发现这些日你瘦多了。在乡下你能恢复元气，对你会有好的，因为这次审判一定把你折磨得够呛了。可是，咱们抛开这不说，从一意思上讲，你得避一避法院的威。他们在这儿拥有各机，可以随心所地在任何时候把它们开动起来对付你；但是如果你在乡下，他们要找你就得派人来，或者发信、拍电报、打电话来。这么一来，效果自然就差了；你并不能彻底摆脱他们，但至少能得到一息的时间。”“不过他们可能会禁止我离开这儿，”Ｋ说，他已经准备接叔叔的想法了。“我并不认为他们会这样，”叔叔有成竹地说“何况你的离开并不会给他们带来多大损失。”“我本来以为，”Ｋ说，同时挽起叔叔的胳臂，让他别站着不动“你会比我更不在乎这件事，现在看来你把它看得很严重。”“约瑟夫！”叔叔嚷，他想挣脱胳臂，以便继续站在原地不动，可是Ｋ不让“你变得很厉害，你的脑向来很清醒，现在怎么糊涂了？你想输掉这场官司吗？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会彻底毁掉。你的所有亲戚也会跟着倒霉，至少会蒙上奇耻大辱。约瑟夫，鼓起劲来。你这无所谓的样会使我发疯的。人们看着你，几乎会相信那句老话：‘这官司，一打准输。’”“亲的叔叔，”Ｋ说“激动是没有用的，对你没用，对我也没用。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