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的人，亲的先生！我原来想过您就是他。我不希望用这想法来玷污您，不过…不过，您要向我保证，您不是那个情夫，行吗？”

您一定会同意，我是一位颇为受人尊敬的人，我不可能是您所想象的那坏人。”

青年人无比愤怒，两次踩着鞋后跟转过来，把手一挥。

“我倒没有什么，作为一个尚的人，我什么都会告诉您，首先她是一个人到这儿来的，他们是亲戚，所以我就没有怀疑。昨天我碰见那位大人先生，他说他从这儿搬走已经有三个星期了，搬到另一房里去了，可是…也就是说，不是我的而是旁人的妻（他站在沃兹涅申斯基桥上），这位太太说，前天她还来过这里，也就是去过那住宅。可厨娘告诉我，那位大人先生的住房已经被一个叫鲍贝尼津的青年人租下了…”

“叫格拉芙…”

“您听我说，您快走！您在浪费时间；这样她已经走掉一千回啦…唔，您到底要什么呢？您的妻穿狐大衣，斗篷，我的是披格披风，天蓝天鹅绒帽…喂，您还要说什么呢？到底您还要什么？”

“您怎么知我的姓名呢？”

“她，您的那个她在哪儿？”

“先生，您这是什么气！”

“那当然，先生！嗯！…”

我呢，就到大门附近去徘徊，这么一来，我们就不会让人溜过去了。我老是耽心一个人是堵不住的，而我是不放她过去的。您一见到她，就把她拦住，然后对我大叫…不过，我是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的建议是何等的荒唐与无礼！”

“我承认，我老是说的那个事…”

“您看，您看见了吧！我凭您的一双睛，就看我猜着了！”

“对，当然不是格拉菲拉，我自己知，不是格拉菲拉，不过她同谁在一起呢？”

浑颤抖的先生烈地摇撼着青年人的一只手。

“这就巧啦！不，这不是他老人家！（哎呀，真是活见鬼啦，活见鬼啦！）”

“这一您很想知，您到底要什么？”

“是一位将军。我告诉您是哪位将军吧，好，是波罗维津将军。”

“对，是熟人…”

“不是他老人家。”

…是一位将军…

“嗯，嗯！好，好！”“也就是说，我压儿就不是丈夫…”

“好！我来发誓，我是情夫，不过不是您妻的情夫，否则我就不会呆在大街上，而是现在和她呆在一起了！”

“咳，见鬼去吧！您胆战心惊、快吓死啦，与我有什么相？哎呀，一会儿就会好的，您瞧…”

说话的时候，穿浣熊大衣的先生无法站立在原地，老是心神不定地向两旁张望，不时倒换着两只脚，像一个即将死去的人一样，一手牢牢地抓着年轻人。

“我非常相信，先生！不过，我对您坦白地说，现在我在劝说您的同时，也要自己安自己，因此我才对您开诚相见，谈心里话，您不仅使我心烦，而且正在妨碍我。所以我恳请您给我让位，请您走开！我自己也是在等人呢！”

先生开始焦躁不安了。

“不，也就是说，我没有结婚，要是我的话，我就不会对一个受人尊敬的人诉说不幸，而这个人我不说值得任何人尊

“不，不完全是格拉菲拉…对不起，我不能把她的名字告诉您。”说这话的时候，那位可敬的先生的面，已经苍白得像一块白手帕。

“您看见了吧，先生！”他继续说“我想和您个朋友…请原谅我的放肆…我想求您走到那一边去，然后从后门的小巷那边再走回来，就这么来来回回地，画一个冂字形。

“好，好，哎呀，又见鬼啦，真是活见鬼！伊凡·安德列依奇！”

“简单讲，也就是说您想知，我在这儿什么？”

“不是他老人家？”

“在那里！哎呀，见鬼啦，真是活见鬼啦！”（青年人已经气得在原地站不住了。）

“啊呀，真见鬼！对，这事是完全可能的…对呀，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的人并不到那里去呀！”

“天蓝天鹅绒帽！她是有一件格披风的，也有一天蓝的帽，”纠缠不休的人突然从原路走回来，大声叫了起来。

“那是，那当然是的，是我说走了嘴，说错了。不过，也有别的关系！青年人，您一定会同意：格上的某轻率，也就是说…”

“是熟人吗？”

我不是站在您面前，我不是没同她在一起吗？咳，真叫人丧气！不过，您说也好，不说也好，我反正无所谓！”

“我的上帝！我也有熟人住在三楼，窗也是对着大街的！

“请您不必原谅我，我心情烦，不知所措，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好像我要上法受审判似的！我甚至要向您坦白承认，我将光明磊落，和您开诚相见，青年人，我刚才甚至把您当成了情夫！”

“在哪里？在哪里？您只要叫一声：伊凡·安德列依奇，我就会跑来的…”

“不，您说到哪里去了！请便吧！”

“去您的，顾不上气啦！怎么，她是您的妻吗？”

“遵命，遵命，先生！我就走开，我尊重您烈的焦躁不安的心情。这一我理解，青年人。啊，现在我多么理解您啊！”“好，好…”“再见…不过，请您原谅，青年人，我又要找您…我不知，怎么说好…请您再一次向我发誓保证：您不是情夫！”

“这应该是我一开始就要的事，”他补加了这么一句“但是我忘了所有的礼仪！”

“当然知。反正不是您的姓名就是，完了吧！”

“说吧，说吧，您到底要什么？”

“哎呀，上帝，我的主啊！”“还有一个问题，最后的一个问题：您知那个…丈夫的姓名吗？就是您的那个对象的丈夫罗。”

“先生，我胆战心惊，快吓死啦！”

“哎呀，活见鬼了！真是活见鬼了！…”

“不，我不过这么…我想知，那位太太叫什么名字？”

“就这样，我老是在捉她，我受人之托嘛，先生（一个倒霉的丈夫！）！但是我知，这位年轻的太太很狡猾（枕底下老是藏着波尔·德·科克的言情小说）。我相信她会人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溜掉。我坦白承认，是厨娘告诉我的：她经常来这里。我一听到这个消息，上就发疯似的跑来了。我想捉住她，我早就对她有怀疑，所以我才问您，您在这里来回走动…您——您——我不知…”

“将军？！”

“唔，到底是见鬼啦！您又捣鬼啦！您不是说过她不叫格拉菲拉吗？…”

“啊，您看呀！为什么您知她叫格拉菲拉？”

“真是见鬼了！不，不，真是活见鬼了！您是瞎不是？

两人默默不语，莫名其妙地面面相觑。

“我在这里，”返回来的伊凡·安德列依奇嚷叫起来，他已气吁吁了。“唔，什么？什么？在哪里？”

“不，对不起，对不起，现在让我们理智一说话。事情是我们共同的。请您向我解释一下…谁住在那里？…”

“喂，您吗这么望着我？”青年人叫了起来，恼火地摆脱自己上的麻木与沉思。

“格拉菲拉吗？”

“唔，嗯！”“我这样，也不是为了自己，您不要以为…这是旁人的妻！丈夫站在那里，站在沃兹涅申斯基桥上。他想捉，但他还下不了这个狠心。他还不相信，也像任何一个丈夫一样…（这时穿浣熊大衣的先生想笑一笑）我是他的朋友。

！您是同意去拜访索菲娅·奥斯塔菲耶夫娜的…我现在还不确切知这位太太到哪里去了，我只知她在这栋房里。看到您在这儿踱步（我自己也在那边散步），我就想…您是否看我在等这位太太呢？…我知她在这里，我很希望碰到她，向她解释解释，什么是不面和卑劣…总而言之，您是理解我的…”

“呸，我的天啦！您真是厚颜无耻！唔，我的那位在这里有熟人，住在三楼，临街。您还怎么样？要我把他们的名字都说来吗？”

“对，先生！…我不曾有过荣幸认识您；现在也不敢动问您尊姓、大名…至少，让我们认识认识吧，这是一次令人愉快的机会！…”

“您说过，有一个丈夫在…沃兹涅申斯基桥上…”

“在哪里？”

“妻的情夫？谁告诉过您我有妻，青年人？我是单汉，也就是说，我本人也是一个情夫…”

“我，我，我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