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至少有一个是人。那是莫夫·波特老的声音。”

“我——”

“瞧！瞧那！”汤姆小声说“那是什么？”

“是什么，哈克？”

“是鬼火。哦，汤姆，这太吓人了。”

“我敢打赌我没搞错，你得绝对保持安静。他没那么灵，不会看见我们的。可能又和往常一样喝醉了——这个该死无用的老东西！”

“我来试试，不过你别怕。他们不会害我们的。现在我躺下睡觉，我——”’

两个孩凑得很近，低着，屏住呼。这时从远远的坟地那边传来一阵低沉的说话声。

“好吧，我一定保持安静。现在他们不走了。找不到他们了。这会儿他们又来了。现在他们来劲了。又气了。又来劲了。劲十足！他们这回找对了方向。喂，哈克，我听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那是印第安·乔。”

波特和印第安·乔推着一个手推车，车上有一绳和两把铁锹。他们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开始挖墓。医生把灯笼放在坟上，走到榆树下，背靠着一棵坐下来。树离得很近，两个孩伸手就能碰到他。

“哦，汤姆，他们像猫一样，晚上也能看见东西。我要是不来就好了。”

“不——那不是他的声音。”

两个孩全都止住，不再低语。这时那三个人来到坟边，站立的地方离孩们藏之还不到几英尺远。

说到这，他已经开始在医生面前挥

“不错，不过还远不止这些。”印第安·乔边说边走到已经站了起来的医生面前。“五年前的一个晚上，我到你父亲的厨房讨吃的，你把我给赶了来，你还说我到厨房去没什么好事；打那时起，我发誓：就是上一百年的功夫，我也要摆平你。你父亲因我是盲而将我关牢房。你想我会善罢甘休吗？印第安人的血也不是白的，现在你落到我手里，你得为此付代价。”

“啊，不要害怕。我想他们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又没惹他们。我们只要一动也不动，他们也许本不会发现我们。”

“喂，我说，这是什么意思？”医生问。“你们要求，我事先已经给过你们钱了。”

“对，讲得对！”印第安·乔说。

黑暗中，模模糊糊有几个影走过来，一盏老式洋铁灯笼摇来晃去，地上被照得光斑斑。哈克上战战兢兢地说：

“不错，是那个杀人不眨的杂！我倒情愿他们都是鬼，鬼都比他们好得多。他们到这能打什么坏主意呢？

“医生，这该死的东西现在好了。再拿五块钱，要不然就别走它。”

“我不知。你想他们会看见我们吗？”

“嘘！”

“哦，天啊，汤姆，他们来了，他们来了，真的！我们怎么办啊？”

“肯定是鬼来了，我的老天爷呀，一共有三个！汤姆，我们死定了！你还能祷告吗？”

“汤姆，我是想不动。可是天啊，我浑直发抖哩。”

“到了。”第三个人说，提灯的人举起灯笼，灯光下现的是年轻的医生鲁宾逊的面孔。”

“挖快，伙计们！”他低声说“月亮随时都可能来。”

“听！现在听见了吧。”

他们着嗓音应了一声后继续挖掘着。有一段时间，只能听到他们一锹一锹抛泥土和石所发的嚓嚓声响。那声音非常单调刺耳。后来有一把铁锹碰到了棺材，发了低沉的木声音。一两分钟后，那两个人就把棺材抬来放在地上了。他们用铁锹撬开棺盖，把尸来，随便掀到地上。月亮从云朵后面钻来，照着尸那张苍白的脸。他们把车准备好，将尸放上去，还盖上毯，用绳捆好它。波特拿一把大弹簧刀，割断车上垂下来的绳，说：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