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他又好像犹豫不决。”

德珀勒克嘴里哼哼一声，这似乎是一笑。他把双手衣袋，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边说：

“他真的相信我的话吗？以她决意要死来威吓，分量够不够呢？不，不至于…

“不错，医生，您来我这儿，是要向我打听是否知那个孩的下落…我猜这孩失踪了，是这样吗？”

罗平心里却在嘀咕：

你会在我的书房里找到罗平的，现在他就在我对面坐着…他也跟你们那些人一样，老是缠着我不放…哦！对我来说嘛，这样的人多来一个少来一个本来无所谓，可是这一个未免太不识相了。因此，我就想起了咱们之间的友情。你来把这个包袱给我卸掉吧…只需五六个警察，再加上在我门盯梢的那两位就足够了。哦，还有你来了以后，顺便到四楼把我那个女厨也一带走…她就是无人不知的维克朵娃…你也知她？…亚森-罗平的老妈…你看我是多么关照你啊！你再派一个班的人到夏多布里安大街，就在尔扎克街拐角不远…尊敬的亚森罗平先生就住在那儿，化名是密歇尔-珀蒙…都明白了，老朋友？那好，快动手吧！要快！”

罗平猛然了起来。他常常是料事如神的，而此刻却大意料之外。然而，一烈的诙谐和自嘲，使他不禁大笑着声叫；

“没关系，您一定要留下，医生，”德珀勒克说“…况且，我说的事跟您多少也有关系…”

“我在这儿不太方便吧？”罗平问。

“也许，因为我是个法医，所以有时要打电话给…”

…我也很忙。好吗。直说吗…我是想帮你一个小忙…请耐心一，畜牲…不，你不会觉得冤枉的…因为这事关你的荣誉…喂，听见我说话吗？听好，请你带上五六个人…最好是保安的，在值班室里会找到人的…然后你就坐上汽车，用最快的速度开到我这儿来…我要奉送你一件最宝贵的礼，老朋友…是一位上等贵族，不妨说就是拿破仑本人…脆说，就是亚森-罗平。”

然后，他又继续说下去：

“您允许吗？”德珀勒克一边说，一边靠近桌上的电话“…我有急事…”

“喂…我说普拉斯威尔先生…什么？…我的朋友怎么会是恶作剧呢…

“请便，议员先生。”

罗平笑了笑，说：

“你看如何？一切都清楚了吧？再没有什么疑问了吧？一切都很清楚，一句话，就是罗平在向德珀勒克挑战。这样大家都可以少费：法医维尔纳先生本来要用两小时才能绕完他的，而这会儿呢，亚森-罗平先生只需在半个小时之内把他的意图讲清楚…不然的话，他就要乖乖地跟警察走了，还得把他的同伙一连累去…好妙啊，我真是一箭双雕！给你30分钟，别想多一分。从现在起30分钟之内，你必须从这里，就像一只兔那样飞快地逃跑。哈哈太妙了！哦，我亲的玻诺涅斯，今天撞上我德珀勒克算是冤家路窄。上次藏在窗帘后面的可怜人儿就是你吧，玻诺涅斯？”

“你是叫警察局吗？要给秘书长先生打电话？”

罗平大气不。此时，惟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冲上去揍他个灵魂窍。但这样只会坏了大事。他只能忍气吞声。可这些无情的嘲像鞭一样打着他，撕裂着他的自尊心。在同一个房间里，在同样的境中，他再一次不得不向这个瘟神俯首称臣，默默忍受着无比的屈辱。他知自己再一次开，只会朝着对方痛骂一顿，如此方解心之恨。然而这同样于事无补，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和待机而动。

“喂…小，请接82119，可以吗？”

“我想是这样。”

“请稍耐心…我还有话呢！”

德珀勒克转过脸时，看见罗平攥了拳，仍然镇定地站着。听到德珀勒克了维克朵娃，还说了自己在夏多布里安大街的住所，他的诙谐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不可容忍的侮辱。他不想再继续扮演乡村小医生的角了，他难以压抑心中一烈的怒火，恨不能像一公那样扑向德珀勒克。

“要是我知孩的下落，您就会把他带回给他母亲，是吗？”

德珀勒克把听筒放到耳边，说：

他又冲着电话筒说：

“是82119吗？…请找秘书长普拉斯威尔先生…他不在？…不，不，他这个时候总是在办公室的…告诉他我是德珀勒克…议员德珀勒克…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找他。”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罗平心里想：

“说的不错，医生…您已经猜到了，是吗？”

他又把电话号码重复了一遍，然后静静地等着。

“喂！…是普拉斯威尔先生吗…哦，是你呀，亲的普拉斯威尔。喂，你到很意外，是吗…不错，咱们好久没见面了…不过咱们彼此谁也没有忘了谁…你和你的手下对我一直是很关照的，是吗？…喂！你很忙！啊！真对不起…

“好！漂亮！得漂亮！”

德珀勒克向他欠了欠，表示谢意，说：

考良久才说：

“是的。”

“他究竟要什么？秘书长就是普拉斯威尔啊…为什么给他打电话？”

“喂，我说罗平先生！”议员接着说下去。“您为何那么狼狈啊？还是放聪明一些，自认遇到对手了吧，我不像您想象的那么愚蠢吧？您以为我着一副夹鼻镜，加上一副圆镜，前就是一片